3臭脚老头是个首长? (第2/2页)

穿着绿色军袜的脚丫抬到鼻子前。

    这么胖的身体，居然如此高难度的动作都能做到，我有点吃惊。

    很快他皱了皱眉，脱下袜子略带尴尬地说道：“可能是这几天在外面跑没换袜子的缘故，我去冲一下，你那双拖鞋先给我用用，只有一双。”

    我二话不说，把拖鞋踢给他，光脚踩在地板上。

    洗手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不一会儿他就走出来，甩了甩脚上的水道：“你要不要也去冲个凉？”

    奔波了大半天，确实很需要洗个澡。

    “浴袍，沐浴露，洗面奶？”我朝他伸手。

    他摇头：“只有香皂，架子上。”

    “浴巾总有吧？”

    “你要什么明天可以让小周带你去买！”

    常年在外奔波，很少回家的他可能也没发现自己家竟然什么都缺。

    “真搞不懂，就你这样还想带孩子？”我光着脚，没好气地走进浴室。

    “拖鞋给你！”他朝我叫道。

    “不用了。”我砰地一声，关上洗手间的门。

    当我只穿着一条短裤神清气爽地从浴室出来，那个老式的木制茶几上已经泡好了茶水，还放着瓜子花生米和牛轧糖。

    “过年了吗？”我被眼前这场面逗地有些发笑。

    他没懂我的意思：“你饿吗，饿的话我可以去煮点面条。”

    我无力地摇了摇头，在沙发上坐下来：“算了吧，我可不想吃什么黑暗料理。”

    他又一脸不解：“黑暗料理？”

    实在懒得跟他解释。

    “你，真是什么首长啊？”我好奇地问。

    看过这个所谓首长的生活面貌之后，我发现跟普通人其实也没多大差别，甚至他可能还不如有些普通人。于是我对他那种陌生和惧怕便淡了些许，却对自己以后的生存问题感到担忧。

    他笑着抓了抓脸上的胡渣，问我：“你觉得首长应该是什么样的？”

    “反正不是你这样！”我道。

    “那就不是，至少对你来说，不是。”

    他说话有时候还神经兮兮的，答非所问。

    我也懒得管他是不是，反正跟我也没有什么直接关联。

    我又问他：“晚上我睡哪儿？”

    他想都没想，指了指那间唯一的卧室。

    “那你睡哪儿？”

    他还是指的那里。

    我大惊失色，脸涨的通红。

    “明天我就让人把另一间卧室腾出来，现在里面堆了太多杂物。”他风轻云淡地说，“床大，两个男人将就一晚没什么！”

    “什么都明天明天！”我终于忍无可忍，大叫起来，“你既然什么都没有准备干嘛要接我到你身边？！”

    见到我突然抓狂，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站起身来。

    高大的身躯立刻挡住了我前方的视线，我被那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得立刻石化。

    然后他轻轻说了句：“你要实在不习惯跟人一起睡的话，那我现在就去收拾另一间房出来！因为我这次去阳县走得太急，也实在没想到你……真是我儿子。”

    接着他整个晚上都在从客房里往书房搬东西，一箱又一箱，大多是文件奖章和书籍等，还有各种立体地图沙盘的零件，以及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一声不吭地站在一旁看着他，这个工程量实在太大，即便是他大气不喘地一直干到明天也不可能把那间房里的杂物全清出来，更别提还要重新铺床什么的。

    于是我无奈地走到他身后，开口问他：“你没老婆吗？”

    他一声不吭地忙碌着，没有回答我。

    “没孩子？”我又问。

    他抬头望向我：“你说呢？”

    我快被他气死，跟他说话简直有够累的。

    于是没好气地挑明了问道：“我是说，你除了我以外，就没别的了孩子吗！”

    “没有了。”他云淡风轻地答。

    我翻起白眼。

    “别搬了！”我冲过去接过他手上的纸箱，“我靠，这么沉？”

    然后又气嘟嘟地放下箱子：“得了，我算是知道了，你根本就没当过爹！”

    “是啊，你当过？”他语出惊人地问。

    “我……既然你什么都没准备，也什么都不会，那干嘛非要把我找回来？”

    他突然猛地抬起头。

    “因为，你是我儿子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