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1/1页)

    江边程把束口袋丢给薛半山，脸上骄傲地写着「不用谢」。薛半山看了他一眼，拉开袋子查看。

    衣服、钱包、钥匙，还有自己原先找不到的手机，一样不缺。

    「薛爸，」江边程打趣的拿起手机滑开联络人，「交换一下联络方式？」

    薛半山面不改sE：「很简单，110。」

    江边程微笑僵y：你这b给我空号更可怕。

    街边的路灯自动暗下来，时间已经不早了。薛半山把手机解锁，画面跳出电话列表，最上方挂着一个他不知道的电话，联络人的名字还被写好了。

    「你儿子？」薛半山照着念出来，不禁笑出来，「你这麽有自觉？」

    江边程耸肩，按下写着「薛爸」的电话号码，对方的手机铃声立刻响起。薛半山滑掉，把萤幕朝向江边程摇了摇：「收到了，你可以滚了。」

    语毕就要走回家，又被江边程叫住。往後一转，江边程不羁的笑布满了脸。

    「和我来个月下漫步？」

    薛半山看着江边程，学着对方的笑脸g起嘴角。

    「漫你妈的步。」

    薛半山慢慢关上门，转身时被吓得魂快飞了。

    「……妈，你能不能别吓我？」

    赵怡然身上穿着米白sE睡衣，衬上惨白的皮肤，看着就像一缕nV鬼。她伸手把薛半山拉到客厅，两人坐在沙发上。

    「小山，mama不排斥同X恋。」

    空气寂静，好像声音被真空了一般。薛半山愣了很久，感觉又听到了水龙头在滴水。

    ──什麽意思？

    他又想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恍然大悟。

    「妈，请停止你大胆的想法。」

    「小山，你不用那麽担心，」赵怡然轻柔的m0了m0薛半山的手背，优质母亲的标章好像就贴在她身上，「每个人都有自己Ai的人，你只要和他慢慢相处就好。」

    薛半山眯起眼，头脑一堆问号。

    一般人看到同X在聊天不都是联想到哥们吗？我妈怎麽了？耽美剧看多了？被洗脑了？

    「妈，我真的没有，」薛半山尽力解释，眉头都皱成铁丝团了，「江边程是我高二的同班同学。」

    「叫边程是吗？」赵怡然没有想听他的话，抓了其他重点，「改天让他来我们家吃饭吧。」

    薛半山看着母亲愉悦地站起身，回房间睡觉去了。自己则僵y不动，像化石一样固定住。

    ──改天必须把我妈手机里的删掉了。

    五点十分，薛半山的生理闹钟自动叫醒他。

    外头在下雨，连房间里也充满Sh气，闷热的环境里，薛半山烦躁的坐起身，身旁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拿起看了一眼：是赵怡然传的两个连结。

    薛半山点开，心情更复杂了。

    【同志之间的感情该如何维系？】

    【不用怕别人的眼光，做自己！】

    「……」

    薛半山拿着手机走出房间，看见赵怡然正吃着清粥小菜。对方看见他，慈Ai的向薛半山挥手：「早安，睡饱了吗？」

    「……JiNg神是不错。」被吓醒的。

    赵怡然装作没听懂薛半山话里的意思，舀起一口粥在嘴边吹气。薛半山倒了点r0U松在碗里，快速把粥喝完了。

    暑假最後一天，薛半山没什麽事情可做。没有暑假作业，要搬去宿舍的行李早就收好了。他回到床上躺着，想这两个月自己都做什麽去，感觉自己快Si了。

    从国二跳级到高二，在勤忎高中没有认识的人；国中同学去上暑辅，回来也都不想出门。薛半山刷着手机动态，上方出现讯息栏的通知。

    人口贩子：表弟，你昨天去哪了？阿姨特地问我。

    薛半山看着对话框，手指在键盘上移动。

    你薛爸：去蹦迪。

    另外一头的陈剑义躺在床上，看见薛半山打出来的一句话，手一松，手机重击他的脸。他坐起身打了通电话给薛半山，响了几秒就接通了。

    「卧槽薛半山，你真去蹦迪？」

    「怎麽可能？」薛半山拿着手机回到电脑桌前按下笔电的开机键，「我未成年，用脑袋想都知道不可能。」说完他又继续开口：「还有，别说脏话，这麽大了应该不用我这个爸爸教吧。」

    陈剑义习惯了薛半山到哪都要认亲的架式，确定人没事後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前天夜里赵怡然匆匆忙忙地打给他，问薛半山去了哪。他只回了不清楚，转身就打给薛半山。

    不打还好，一打反而好像揭穿了他表弟的秘密。

    ──对面接起来的，是个低沉的男声。

    陈剑义非常确定薛半山不可能在一夕之间变声。只好保持冷静的让手不要那麽抖。

    这个时间点是别人接电话，薛半山必然是住别人家。

    他有些欣慰，留下老表哥的眼泪：薛半山终於有朋友了。

    「薛半山？他睡着了。」男声有点疲惫，似乎是刚睡醒，「你是谁？」

    ──我才想问你是谁。

    「我是他表哥，你是他同学吧？」陈剑义把手机换了边耳朵听，睡在冷气房里手心竟冒了汗，「他mama打电话给我，问一下薛半山在哪里而已。」

    对面沉默不语，但气息却听得清楚。陈剑义不知为何有些胆怯，正想挂断电话却又被唤了回去。

    「你……是薛半山的表哥吧。」

    陈剑义微愣：「对。」

    「那你的联络人名称怎麽叫人口贩子？」

    「……」不好说。

    薛半山又上校网看了一次班级表，把15班每个人的名字都抄在纸上。陈剑义也无聊，突然想起要薛半山改自己联络人的名字：「薛半山，你联络人是不是叫我人口贩子？我劝你赶快改掉啊。」

    笔突然停下，薛半山把扩音键关上，重新放回耳边听：「不行，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

    陈剑义皱眉：我只不过是把你通过跳级检定的事告诉你妈，怎麽就说我把你卖了？

    薛半山重新拿回笔，清秀大方的字迹刷过纸面，竟有y笔字的架式。他写过「江边程」这三个字时用力过猛，纸被穿破了。

    ──果然晦气。

    「这样吧，」陈剑义还是很在意自己的昵称，「我帮你买酒，你帮我改名。」

    薛半山正想把纸黏起来，一听到酒，手上的胶带都不黏了，靠近电话开口：「成交。」

    陈剑义很满意，丝毫没有一个优良表哥的风范。他从大学教学楼走出来，走进隔壁的便利商店。拿了几瓶蜂蜜啤酒，把手机用肩膀抵住，从皮夹掏出身分证。

    「等到被你妈发现，你就完了。」

    薛半山把笔放回笔袋，将纸摺小放进口袋，套上了一件短袖外套走出房门。赵怡然看薛半山准备出门，怕人像昨天一样销声匿迹，连忙拉住他：「你要去哪里？」

    「我去找陈剑义。」薛半山把鞋子穿上，捞上钥匙按下大门门把，「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市区和薛半山的住家有一段距离，薛半山赶上一班公车，坐在後排喘气。

    车上除了司机外空无一人，冷气开的很强。薛半山把上方的出风口关上，掏出手机点开联络人，把人口贩子四个字删掉，敲下注音又换上三个字。

    ──代购商。

    他截了一张图传给陈剑义，对方迅速已读。

    你薛爸：这样行？

    代购商：……我难道没有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