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之城_前传沈昭9岁白羽昊13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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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传沈昭9岁白羽昊13岁 (第2/2页)

灯,稳定而坚决。

    「你想靠多久都行。我就在这里,从来没走。」

    ---

    那天夜里,沈昭睡着之後,白羽昊从窗户翻回自己房间。他动作轻极了,连脚步声都像刻意消音。

    灯没开。他靠着墙,背後的墙面冰冷,像能替他降温,但没用。他的拳头还在微微颤着,像忍住一场未爆的冲动。

    ——那孩子的膝盖,是怎麽肿成那样的?

    ——那道在肩胛骨底下的伤,是哪个混帐打的?

    ——他为什麽不说?又是什麽时候开始,他学会不让我知道?

    他的手指一下一下按着墙缝,像要从墙里抠出答案来。房间很暗,只有窗外街灯透过帘子投下斑驳的h。他的影子被拉长、拉断,投在墙上,是一个没说出口的问号。

    他想打人。

    真实地、毫不隐藏地想——再一次像从前那样,把那些欺负沈昭的混帐狠狠压进地上,让他们记住代价。

    但他不能。

    他现在不能。

    沈昭长大了一点,也变得更沉默。他说他在学着撑。说他不想一直被保护。

    这才是真正让白羽昊想摔东西的原因。

    不是那孩子挨了打,而是他开始学会把痛收起来,学会不让我看见。

    那代表什麽?代表他心里已经预设:「我不能总靠你」、「你会离开」、「你撑不久」——

    就像七岁那年他被迫分开时留给沈昭的印象一样。

    那不是沈昭的错。是他亲手种下的。

    所以他现在想补救——却发现自己不知道怎麽接近了。

    不能动手,会让沈昭更内疚。

    不能装没事,那会让他心里更空。

    那该怎麽办?

    但他知道自己非做些什麽不可。

    因为如果他什麽都不做,那个孩子就真的会以为,「这世界只有他自己能撑」。

    他不能再让这种信念,在沈昭心里长成第二层皮肤。

    但他也知道:他再多说一个字、再多动一次手,就有可能推得他更远。

    这才是最难的地方。

    ——要保护,又不能让他觉得自己是个负担。

    ——要靠近,又不能b得他後退。

    他忽然苦笑了一下,把笔轻轻搁下,整个人趴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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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风很静,他的肩膀却起伏得像压着整个城市的重量。

    他坐在书桌前,灯光亮起的瞬间,笔在他手中转了一圈,笔尖落在纸上,开始写下几个字:

    ●明天七点,提早到巷口观察

    ●查林柏班级、放学时间、回家路线

    ●小区监视器角度,能不能调资料?

    ●该找谁谈?怎样让老师介入但不让沈昭知道?

    写到最後,他手停住了,盯着那些字许久。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做的,是一种「不一样的方式」——不再是蛮g,不是冲上去揍人,不是替人报仇。

    是计画、是蒐证、是布线、是压制风险。

    是对未来的真正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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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笔尖停在纸上,心里冒出一句话:

    ——我要当什麽样的人?

    不是那种只会用拳头出气的大哥哥。不是只靠着身T力气暂时吓退坏人的护卫。

    他想当那种能站在一场暴力之前,预先看清局面、布好底牌的人。那种可以一个眼神让全场静下来的人——不只是为了制止,而是为了保护。

    不是靠吓,是靠b对方还了解黑暗。

    他第一次明白,原来想保护一个人,不只是要变强壮,而是要变得有能力。

    能够做选择、掌握节奏、计算风险、隐忍冲动,甚至在必要时「不动手」,但依然让对方再也不敢出手。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望向窗外的夜。

    风还在吹,吹过那扇对着沈昭房间的窗,轻轻晃动着窗帘,像某种不肯熄的承诺。

    ——我会找到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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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让你受伤,也不让你远离我。

    那一刻,他第一次明白「想当警察」不是因为制服帅气或正义热血,而是因为他终於知道——

    真正的强大,是让重要的人,不再需要一个人撑。

    ---

    隔天早上,白羽昊b平常早出门二十分钟。

    他没骑脚踏车,而是背着书包,徒步走到昨天那条巷子。他站在一棵低矮的苦楝树下,藏在Y影里,目光冷静、身形笔直,像一个缩小的哨兵。

    林柏果然来了。

    带着两个跟他总混在一起的男生,一路笑闹,走到巷口时还朝墙上踢了一脚。那种姿态,白羽昊太熟悉——胜利者的惯X。

    他没现身。他只是静静站着,观察、记下。

    几分钟後,他转身离开,从另一侧绕到学校警卫室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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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儿有个收废纸箱的小门,堆着几周没清的包装纸和废弃文件。他翻找了一会儿,拿到一张值日表,上面写着:警卫轮值时间表与摄影角度校对图。

    他盯着那张图看了几分钟,眼神沉静——

    昨天下午四点十分,巷口正对摄影机Si角,但斜对面杂货店门口有一台老型监视器。

    他记得那家店,墙上挂满凉粉与烟盒。

    中午时,他悄悄走去,买了一瓶橘子汽水,顺口问道:「叔叔,你那台监视器拍得到对面巷口吗?」

    老板抬头打量他:「拍得到,怎麽,你东西掉了?」

    「不是。我朋友前两天好像在那边摔了一跤,我妈说要是能找到画面看一下会b较安心。」

    他没说谎,只是没说完整。

    老板想了想:「你叫你mama自己来问好了,我不能随便给小孩看。」

    他点头:「好。那我等放学回家再问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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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时他已经记住了监视器的品牌、位置、高度与线材方向。

    ——那不是他能调用的工具,但那是证据存在的事实。

    他没再回头看老板,只是低头写下一句话:

    「让他们知道,有人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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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他画了一张简图——标明昨天下午霸凌发生的时间、位置、监视器角度、警卫轮值与放学学生流量。

    然後,他写了一张纸条,用黑墨水、没有署名:

    昨天下午,你们在巷子里做了什麽,不只一个人看到。

    杂货店的监视器会留影两周。

    如果再出现一次,这张图会出现在导师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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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们敢说出去,就试试谁先倒霉。

    他不说话,不代表他没人。

    第二天清晨,他把那纸条放进一个信封,夹在林柏班上公告栏与墙缝之间。

    下课时,林柏看到信封,拆开。

    他一脸煞白,转头四顾,试图找出谁g的,却什麽都看不见。

    整个早自习,他坐立难安,两个跟班也明显收敛了不少。

    沈昭当天放学经过巷口时,巷子是空的。

    晚上,白羽昊照例敲窗。

    「小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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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天怎麽样?」

    沈昭微微一怔。「……没事,很平静。」

    「那就好。」

    他没说「我帮你处理好了」,也没说「我教训他们了」。他只是淡淡一笑。

    保护不需要宣告,行动已说明一切。

    他靠在窗边,望着对面那盏微亮的台灯,心里默默想:

    这才是我要成为的那种人——

    让他不知道风暴曾来过,却始终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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