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2/2页)

她问你为什么在这里了吗？”

    “是的。我跟她说这里有个老年作家在旅游，我过来争取跟他签约。”

    “她有没有问起我？”

    “没有。”

    “……”

    “伊恩，这是一件好事。这是一件好事。”

    “我知道的。”

    话罢，伊恩把电话挂了。

    路易握着电话，靠在墙上，闭上了眼。他觉得自己的身T在发软，他应该打刚才这通电话吗？这样的犹豫在闭上眼的那一刻消失了，他见到父亲，他说着：你们活在一个生命里。

    两天前，路易公寓的门深夜被敲响。是伊恩。

    “我要杀了查斯坦。”关上门，伊恩站定，淡淡地说。

    路易愣了，握住门把的手脱力垂了下来。

    玄关处的灯高悬在头上，给伊恩的脸打了一道Y影，活生生的人现在变成坚y的石像。路易看着这样的哥哥，知道他没有在开玩笑，答应道：“好。”

    “我需要你的帮助。”伊恩拿出一个信封，“这是游轮的船票，后天准时上船。”话罢，伊恩开门要离开。临别时，他又补充：“不用担心。我一切都安排好了的，你出现就行。”

    于是，路易就收拾好东西登船了。预先订好的房间是诺大的高级套间，伊恩早就藏身其中了。伊恩没有跟路易透露谋杀的具T流程，只是让路易当是旅游那样就可以了。

    路易扶着墙站起，返回睡床。

    他想明白了：伊恩是做好万全的计策的，刚才的不自然不是因为自己被查斯坦见到了，而因为查斯坦。他在心里说了千万句Ai、也被狠毒咒骂着的查斯坦。

    当初选择大学的时候，母亲一开始极不理解伊恩要去读金融，她觉得他是在破坏家族的传承。而路易很轻易就明白了伊恩的心情，小时候被银行家的孩子欺负，长大了出版社面临资本的驱逐，要曾为更强大的人，这是哥哥对于北极熊出版社的保护。哥哥在外层抵御，而自己继承出版社，在里面支撑。我们活在一个生命里。无论是以前，还是以后。

    所以，现在不是伊恩要杀人，是我要杀了你——查斯坦。

    路易躺在床上，回忆起刚才见到的温柔面孔，她在对着自己笑着。

    远远，她在甲板上对自己招手。

    “真的是你！路易！真好啊！”查斯坦高兴地跟路易打招呼。

    看着查斯坦的笑脸，路易有点晃神，他想起了上次第一次见面时的不愉快，自己自作聪明的发言惹恼了她。心被揪紧，紧张与难堪交织，随着海浪向船身奔来，脚步变轻了，人有种站不稳的感觉。

    但是，查斯坦似乎没有介意上一次的事情了，看着自己的眼睛闪着亮光，蓝sE的眼睛里充满笑意。

    “见到你很高兴！”

    海风跟着浪花吹来，说完话的查斯坦就用手去刮下吹到嘴角的头发，将它往耳后撩。风太大了，头发又被吹到了脸上。像那个晚上刚开始的那样，风将她披散的头发吹得凌乱，几丝几缕糊住了脸。

    路易很自然地就伸手去帮查斯坦处理，将头发捎到耳后。虽然也是徒劳，但是内心有种奇异的满足与快乐，消散了内心的不安。

    “我们还是快点到室内吧！”说着，查斯坦在大风中大步走开了。

    路易紧紧跟在了查斯坦身后。

    关上玻璃大门，回到船身里，查斯坦立刻转身问路易：“你怎么在这里的？”

    “我——”路易马上在脑中编好答案，“——来工作的，是来找一个老年作家签约他的新作品的。”

    “哦哦！现在的游轮是老年人坐b较多了。还有就是一家人旅游的那种。”说着，查斯坦露出快乐的神情，“所以见到你真的好开心！接下来的几天，有时间的话，我们碰个面怎么样？我自己一个人太无聊了。”

    对于这突然的邀请，路易喜出望外，郑重地点了点头。

    “路易，见到你真开心！”

    “嗯。”

    “你呢？”

    我也很开心见到你，查斯坦你是想听到我这样说吗？褪去了再见的喜悦，背后的黑暗在心中展现锋芒。路易回过神来了。

    “我要回房间了。”路易说。说完，拔腿走远。

    yAn台外，海浪在翻腾，如同路易的心，在翻滚。

    睡在床上的他又坐了起来。他抱住双腿，把自己埋到膝盖处。

    觉得难受吗？他这样问自己。

    我也不知道……

    只是遗憾，她都原谅自己初次见面时的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