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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花 (第3/9页)
个。第三个。第七个。第十五个。 光点从地面上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像是涟漪从中心往外扩散。每一个光点都是一朵花——花瓣展开的时候会发出那种淡紫色的微光,照亮周围一小圈空气里悬浮的花粉。 夜语花。 伊莉丝松开了他的袖子。 她往前走了几步,蹲下来。最近的一朵夜语花就在她膝盖旁边,花瓣完全展开,比书上画的更大,颜色更深——不是纯粹的紫色,是紫色和靛蓝之间的某个地方,边缘渐变成几乎透明的淡银。花瓣的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绒毛,在微光里看起来像是覆盖了一层霜。 她伸出手。 「不要碰。」 他的声音从她身後传来,比平常近。 「花粉会灼伤皮肤。对人类来说。」 伊莉丝的手停在离花瓣一指宽的地方。她能感觉到花散发出的热度——不是温暖,是一种微微的、带着刺痛感的热,像是把手伸到烛火旁边但还没碰到火焰。 「对精灵呢?」 「无害。」 她把手收回来,转头看他。 他站在她身後两步的地方。夜语花的微光从下方照上来,在他的脸上投下淡紫色的光影。她第一次在这种光线下看见他的脸——银色的虹膜在紫光里变成了一种更深的颜色,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他的轮廓被光影切割成明暗交替的棱角,颧骨上方有一小片光,下颌线以下是阴影。 他很好看。 这个念头不是第一次出现,但这是她第一次允许自己把它想完整。不是「他的手指很好看」或「他的眼睛很特别」这种局部的、安全的观察。是完整的、危险的、无处可逃的——他很好看。 「你经常来这里吗?」她问,把目光移回花丛。 「没有月亮的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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