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2/2页)

身后b近的郝是，还是心一横决定自己投出这个球。

    预判，屈膝，发力，余年跳起来带着球贴近篮板，猛地，视线里滑过一道有力且修长的手臂，“嘭——”，篮球被那人生生截下。

    篮球在地上弹了几下滚远，但没人着急去捡。篮球场里还是到处“砰砰”的篮球落地声，把他们这片显得极为安静。

    余年微微弓着身子，握在右侧胳膊肘处的手背用力到发白，用力不让手臂发抖得明显。

    “你没事吧？”后背附上有力的手掌，他能感觉到有人屈膝抵着他后背，借力给他。

    余年好像没有说话，又好像说了什么，最后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太狠心了吧，谦知哥。”郝是凑过去观察男生的情况，还不忘贱贱的煽风点火。佟谦知早就知道这人不正经，直截了当地说道：“别对他开玩笑，他会当真。”

    虽然不了解余年，但余年在他心里开不起玩笑的印象却烙的很深，毕竟男生在他这里有案底——因为一声“小狗”冲下来找他对峙。那人到最后都没看出他的局促，更何况话里的玩笑。和余年说话，不能跳脱，还要时刻小心，因为他总猜不到这人嘴里下一句会蹦出来什么。他和余年就像宇宙里错频的电波，波峰碰波谷，最后归为平，激不起任何共鸣。

    佟谦知弯下腰单膝跪在男生面前，握住他的手腕，“我带你去医务室。”

    打篮球多少会有些碰撞，他遇到过，也处理过不少。既然人是他撞的，负责任是应该的，一句道歉更少不了。但余年好像很倔强，任由他怎么拉着也不起身，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余年把头埋得很低，手肘处确实很痛，不过他心里生出的更多的情绪是害怕。他不知道自己摔得有多严重，这么疼的话估计不会轻。

    回去后爷爷NN担心他不说，可能还要通知到他爸妈那里。那他又打篮球得事实更是瞒不住，说不定就连手臂真正受伤的原因都会被识破。

    佟谦知不是骂他不要脸吗，就继续不理他就好的，为什么老投来关心。

    “动不了？很痛吗？”

    莫名的委屈很快惹得嘴里发酸，再继续垂着头眼泪怕是又要不争气落下，而且一直耗着身边这么多人的时间也实属不合适。在佟谦知又叫了他名字时，余年终于抬起来头，对上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睛，他开口道：“不疼。”

    面前人眉心皱了下，他感觉到手腕处的力道，佟谦知用力把他拉了起来。

    球场里没有窗户，等到了走廊才看到外面已经带了暗的天sE。想了想，他还是给郝是发了消息让他们先回去，自己一个人来处理就好。

    身旁揽着的人突然停下，佟谦知把手机放回口袋，轻声询问男生情况。但余年还是很倔强，什么也不说，一直推脱着不去医务室，“真的不疼了，我想回去，我饿了。”

    他弯腰盯着拿处手臂看看了，还是坚持，“有点红，去看下吧。”

    医务室设备略微简陋，医生只能通过观察和自己的经验给做个基础判定。她这边刚拉过男生手臂，余年就cH0U了口凉气。这下医生也注意起来，她那双露在口罩外的眉心微皱，看向佟谦知，“他这个……我建议你们还是去医院看下。”

    夏季晚风夹着些微的热意，离T育馆不远的街道上一片车身滑过的流光。下班的高峰期，承载着人们一个个急切归家的心。余年是第一次这么着急回去，他不时瞥向佟谦知手机上停留的打车页面，最后还是忍不住出声，“我真的没事。”

    佟谦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说了这么多次没事，就是最开始觉得他没事的人也看得出他这绝对有问题，不过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罢了。余年觉得自己挺笨的，要是自己没有因为害怕慌神，而是装出自己真的不疼、在医生拉他手臂时噎下那声cH0U气，说不定他们这会儿都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他有些着急，侧身移到佟谦知身前，叫人，“佟谦知……”。这次男生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余年很快皱了眉，直接抬手扯住佟谦知的袖子，“我说了回去。”这下那人终于抬起眼，不过很快，对方就移开视线，看向他身后，“车到了，去医院。”

    “佟谦知！你不是讨厌我吗，那就不要管我啊。做坏人就做个彻头彻尾的坏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