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死相浮显 (第1/2页)

    我一边收拾器械一边向裘刑警道歉。还好只是破皮，但头皮血运丰富，裘刑警出了好大一滩血，伤口不深就是长，委屈他挨了我近十针。

    “你别担心，我受的伤不差这一点的。”他反而笑着安慰我。

    “唉……这平地摔也太……”诡异了！我最终选了“倒霉”二字来结束这句话。

    裘刑警耸耸肩，等我帮他把脸上的血迹清理干净后才问我要镜子。

    我拿了两面镜子在他头部前后摆好，给他看了他后脑勺的情况，对他说：“我要开始念医嘱了。”

    他哈哈笑着摆手说不用，又不是第一次缝针。

    我默默用一次性器材的包装纸摆字形，裘刑警瞥了一眼，低头向我道谢，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急诊手术室。我不由感慨这个男人的可靠称职，有这样的刑警保护平民百姓是大众的幸运！我从心里希望他能平安撑到退休。

    收好东西，我恍恍惚惚地走出手术室，在门外等候椅坐下。

    语皓给我来了个电话，我接起来听，他问我现在在哪里，我说在急诊手术室；他问我怎么又跑到前线工作去了，我回答是裘刑警当着我面平地摔，我得负责给他缝针，虽然我手法也不是多精湛，但至少，我的服务是免费的。

    语皓在那边听得哭笑不得，问我他mama怎么突然伤口缝线崩开，裘刑警还在调查什么，还有我为什么不给他再打个电话接应一下。

    我告诉他说他mama给了我一个地址，我把地址交给警察，结果写错字了，刚想给裘刑警打电话，又被人撞掉手机导致开机键用不了手机屏幕也因此无法打开，好在裘刑警聪明给我回电，返回医院和我接洽时莫名就平地摔了，伤到了后脑勺。

    语皓倒吸一口气：“这……虽说我是不信邪的，但你们这也太奇怪了……”

    我应道：“是啊，怪得好像有人故意捣乱似的，就要让我自己一个人去和平路……呸，又说错了！是……啊……嗯，你爷爷名字那条路，一百……妈的……！说不出来！我明明就是知道！”

    那边不卡这边卡，我气得直挠头，手劲儿大得能把头发抓下来！

    语皓安抚我说：“你别急，我问问裘警官。”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想说问也没用，反正我是不掺和这事，谁爱去谁去。

    然而我立即回过神来——不，语皓不能去。

    语皓挂电话后我下意识按关机键息屏，结果这按键又诡异地恢复了正常！

    我以前在病房被患者家属拉着聊过天，医院嘛，抢救无效失败死亡的人多的是，就有个老人家曾经说过，半夜里没睡着，想叫儿子帮自己倒杯水，结果看到隔壁床那个只剩出气的老头儿居然站起来了！他还以为是自己做梦就没有理会，但因为好奇，而用眼角余光瞥见那人穿着病号服走出病房，结果第二天，隔壁床就真的出了病房！不过是被平车推出去的——那人过世了。

    对这些传言，以往我是不当真的，学医嘛，也知道人类那套神经系统是个什么情况，想什么就会看到什么，都是幻觉，甚至会出现因为情绪激动而导致记忆错乱的情况，然后脑子里就胡思乱想把一些神秘传说当成亲眼所见。

    但是现在，我想用科学解释灵魂存在，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为了让自己的脑子清醒，我选择回去工作。

    下午五点，语皓给我打了个电话，他用克制且稍显虚弱的声线告诉我：“我妈走了。”

    可能我比他还要惊讶，我想开口安慰他，他却反过来安慰我：“没事的，少威，我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即便他努力使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仍可以听出他的哭腔。

    我从行政楼下来，乘电梯去了手术室，在门外看到语皓，他抱着双臂，右手食指中指指间夹着那份签着他大名的病危通知书，双目无神地等待抢救记录。

    “语皓，”我呼唤他，“你去送送你mama，这里交给我就好。”

    语皓轻轻摇头，对我说：“少威，其实这样挺好的。就到这里为止吧。”

    可能知情的人就这么离开了，留下一个莫名其妙的地址。

    语皓拿到记录后转身就走，我一时间不知道他要干嘛去，我追到电梯门口，从电梯里出来的人差点撞到我身上！

    “堂哥！”

    是谢晓婷，她被语皓叫来做什么？

    语皓冷静地嘱咐她：“晓婷，你帮我个忙，料理一下我妈的后事。”

    晓婷什么也没问，沉重地点头，转头望向我。我给了她一个僵硬的微笑，拔腿追上语皓，却被他推出电梯！

    语皓用严肃到甚至面露凶狠的表情对我说：“少威，别问，别跟来，我知道我妈要你去哪里，你别去！”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我打算陪晓婷一起帮语皓的mama处理剩下的事情，想帮晓婷把这笔钱出了，晓婷表示这钱绝对不能由我来出。

    按照民俗，尸体要么赶紧安排时间火化，要么停过头七，我们不信这个，决定尽快为死者火化尸体，晓婷之前因为民俗和警方查案而将父母的尸体停在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