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住灵魂的浴室 (第4/16页)

，才慢半拍地感觉到疼。

    凡也贴隔音棉的动作很粗暴。他刷胶水，把裁剪好的棉板按在墙上，用拳头捶打，让胶水粘得更牢。砰砰砰的闷响在狭小的浴室里回荡，震得瓷砖都在微微颤动。有些地方胶水涂得不均匀，灰sE的棉板边缘翘起来，像伤口愈合不良的疤痕。

    瑶瑶看着他贴完一面墙，又一面。铅灰sE的方块逐渐覆盖了白sE的瓷砖，浴室变得越来越暗，像一个正在被封闭的洞x。唯一的光源是头顶那盏老旧的x1顶灯，灯光在隔音棉粗糙的表面上被x1收，反S不出多少光亮，整个空间陷入一种压抑的、昏暗的灰sE调。

    化学气味越来越浓。瑶瑶感到一阵头晕，胃里翻涌着恶心。她退到门口，靠着门框，深呼x1。但空气里全是那GU味道，x1进去，沉在肺里，沉甸甸的。

    “你出去透透气。”凡也终于注意到她苍白的脸sE，“这里我来就行。”

    瑶瑶没拒绝。她走到客厅，打开窗户。春天的风涌进来，带着楼下街角那家面包店刚出炉的甜香，冲淡了室内的化学气味。她趴在窗台上，深深x1气，呼气，看着街道上往来的人群。一个年轻母亲推着婴儿车走过，车里的小孩正挥舞着胖乎乎的手臂，发出咯咯的笑声。笑声很清脆，穿透了街道的嘈杂，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她心里那潭Si水，激起一圈微弱的涟漪。

    孩子。她下意识地m0了m0小腹。平坦，柔软，和几周前没什么不同，但里面空了。不是生理上的空——上次的药流恢复的还好，复诊的时候医生粗略地用B超的机器在瑶瑶的小腹上划过——而是一种心理上的、存在层面的空。像一间曾经住过人的房间，现在搬空了，但空气里还残留着居住者的气息，墙壁上还留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