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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了杯牛奶。

    牛奶哗哗倒入杯中，递给金善禹时还不小心撞到盘子。金善禹接过牛奶，眼睛一转，突然发问：“刚才那两声分别是什么音！”

    李羲承几乎是条件反射性地给了答案。

    自从金善禹知道他有绝对音感后，时不时地就喜欢和他玩这个游戏，乐此不疲。明明已经见识过很多次，但每次他答对后，金善禹还是会如初见一般感慨。

    “哇……小鹿jiejie你真的是太厉害了！”

    他噗呲一声笑出来，拿纸巾帮金善禹擦了擦嘴边的奶渍。

    从火锅店走出来，时间已过八点，正是夜生活热闹的时候。

    李羲承说再走走，金善禹答应了。两人逛来逛去走进了一家精品店。

    两人一个蓄着长发一个长相可爱，旁人看着都以为是姐妹俩。

    直到两人开口说话才发现，竟然是两个男生。

    金善禹拿起一个狐狸发箍，戴在了头上，兴致勃勃地问李羲承：“小鹿jiejie看我！好看吗？”

    沙漠红狐的毛绒耳朵，却穿着一件雪白的衣服，单从色彩搭配上来看也很突兀，但李羲承觉得特别可爱。

    尤其是配上那臭屁得意的表情。

    金善禹好像知道自己很可爱，总是懂得如何最大程度地散发自己的魅力。这种刻意一点也不让人讨厌，被勾引的人发出的每一句赞美都是心甘情愿的。

    “可爱。”

    金善禹笑得脸颊rou鼓起，又像发现了什么宝藏似的瞪大了眼睛：“这儿还有鹿角呢！”

    正值圣诞节，卖鹿角简直不要太寻常。金善禹的rea很有感染力，在适合的时机挂在适合的地方的鹿角在他这里完成了意义。

    它被金善禹取了下来，戴在了它更应该存在的地方。

    “jiejie！真的太漂亮了！果然是小鹿jiejie！”金善禹两眼发光。

    金善禹第一次见到李羲承时，也是这样两眼放光。他热络地拥了上来，真挚地问好：“jiejie！你好漂亮！你的眼睛像小鹿一样！”

    虽然不是第一次被认错性别，但没有以怪异的目光盯着他，而是夸他漂亮的人，金善禹还是第一个。

    李羲承没有什么心理疾病，留长发也就是因为喜欢，而且他也觉得很漂亮。

    碰见的大多数人都觉得他很怪，觉得他是男孩子，应该变得帅气而不是漂亮。

    可为什么漂亮帅气这种词，明明都是让人听着心情好的，非得按照性别来分门别类地夸呢？

    金善禹让他掏出相机，他们一起合拍一张，好留作纪念，以后想他的时候就好好看看。

    他拍了。他刚想问那你呢，金善禹马上又窜了出去。

    “小鹿jiejie！你看！这个像不像我？”

    他手里晃着一个火狐狸吊坠，小狐狸眯着眼笑，确实像极了金善禹。

    李羲承笑着点了点头：“确实。”

    金善禹闻言像宣告大事一般：“那我要把这个买下来送给你！你挂在手机上，这样就可以天天看到我了！”

    站在门口的李羲承手里摩挲着泛旧的火狐吊坠，看着记忆中的男孩等比放大的可爱脸逐渐靠近。

    回家前他们交换了一个深深的拥抱，小孩说：“小鹿jiejie，你一定一定不要忘记我。”

    细小的雪花飘落，落在了小孩仰起头认真的脸上，很快消失不见。

    小孩的音讯也如这雪花一般消失不见。

    明明给他留了联系方式的……

    加上微信后也一点没认出来。

    只顾着一个劲地强调不要忘记他，却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

    李羲承心里骂金善禹是个没良心的小家伙，见到人影后还是忍不住笑。

    见到他，男孩脚步一顿，神情变得疑惑起来。

    李羲承笑意更深，举起小火狐吊坠晃了两下。

    男孩表情顿时由惊转喜，猛地朝李羲承扑过来。

    “小鹿jiejie！真的是你！”

    在声乐班的时候，老师喜欢叫羲承，其他人喜欢叫他羲承哥。因为是天才插班生，待一段时间就走，李羲承也没有正儿八经做过自我介绍。

    金善禹也不在意，反正他都是叫小鹿jiejie。什么羲承不羲承的，不会写也不认识。

    聊天的时候金善禹就觉得这名字听起来耳熟，但没想过这么巧。

    他心里不无得意：看吧！他就知道他们会再次重逢的！

    他的小鹿jiejie长得好高了，剪了短发还是一样的漂亮，小鹿眼澄澈，睫毛扑闪，笑起来嘴巴像一颗大爱心。

    他的视线一错不错地放在李羲承脸上，狐狸眼又是一转，笑嘻嘻地问道。

    “我刚才向前跃的脚步声和这个拥抱是什么调？”

    李羲承难得一愣。

    金善禹弯着眼一脸得意，大笑道。

    “是永不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