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崖洞初识 (第1/2页)

    ——断崖石洞

    墨心璃缓缓睁开双眼，只觉头痛yu裂、全身酸痛。鼻息之间，是cHa0Sh岩壁与土石混杂的味道。

    她抬起上身，四周一片黑暗，只有前方一处隐隐透着微弱光线。那光从一道狭窄石缝中透入，映照出粗糙的岩壁与不规则的石缝。

    她发现自己处在一个狭小的石洞中，石壁斑驳，空气稀薄，沉闷压抑。

    而在那微光边缘，静静躺着一个男人——卓念辰。

    卓念辰侧身望向她，声音温和而平静。

    「心璃姑娘，你醒啦？」

    墨心璃闻声警觉，瞬间翻身而起，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她一眼看到身旁的配剑，立刻握在手中，将剑尖直指卓念辰。

    「你究竟是谁？这是何处？你为何救我？你是何目的？你……」

    她话未说完，卓念辰连忙摆手，苦笑着说：

    「且慢且慢！姑娘有何疑问，在下自会一一作答，只是这剑锋……可否暂且移开？」

    「若我真心存歹念，你此刻怕是已见阎王了。」

    墨心璃一怔，这才发现——

    她手脚毫无束缚，配剑就在身侧，身上并无多余伤势，皆是悬崖边交战所留。

    衣衫虽有损，但并未被动过。

    她眉头轻皱，缓缓将剑收回鞘中，但仍保持警惕。

    「此地……是何处？」

    卓念辰靠着石壁坐起，语气不紧不慢。

    「落星崖侧壁的石洞，我昨天提前挖好的，万一出事能藏人避险。」

    「空气有限，不适久留。你现在感到x口压闷，是正常的。放慢呼x1节奏即可。」

    墨心璃低声道：「那……出口呢？」

    卓念辰微笑，抬手指向自己身後的石缝。

    「唯一的出口在我身後，但出此洞，就是万丈深渊。」

    「若无内力护T，摔下去即粉身碎骨。」

    墨心璃紧盯着他：「那你自己……又该如何逃生？」

    卓念辰看着她，语气依旧轻淡：「等我恢复些内力，就能带你离开此处。」

    墨心璃沉默半晌，终於问出心中最疑惑的问题：

    「所以……你究竟是何人？」

    卓念辰定定看着她，眼神不再戏谑。

    「卓念辰，此名，你当不陌生。」

    「但在八年前，我是段家的三公子——段天羽。」

    空气顿时凝住。

    墨心璃怔住，彷佛有什麽尘封多年的记忆与传说，在脑中慢慢翻开。

    她瞪着他，难以置信。

    卓念辰，段天羽……

    那个八年前名震yAn城的少年武才，据说与家人一同惨遭灭门，Si於非命。

    她低声问：「你不是……早已丧命於那年血祸？」

    墨心璃怔怔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难掩的颤抖。

    卓念辰低笑一声，没有马上回答，反倒从身侧的布包中拿出一小袋乾粮与水囊。

    「此处有食物跟水，姑娘不妨用些，边歇边听我细说，虽然……只有一人份。」

    他把乾粮递到她面前，眼中闪过一抹自嘲，「只是此处没有糖葫芦就是了，哈哈哈哈….」

    墨心璃冷冷道：「我本就不Ai吃糖葫芦。你快说吧。」

    卓念辰一边咀嚼，一边开口：

    「八年前，段家一夜被灭，我是唯一的幸存者。但我没Si……丹田损毁，内力散尽，经脉尽断，说是废人也不为过。别说报仇了，连活下来都成了奢望。」

    他眼神低垂，声音也低了下来。

    「我本想跳崖了结一切。结果命大，在谷底没Si，反被一位世外高人所救。不但治好我断裂的经脉，还传我武学。」

    「我在那处山谷活了好几年，吃过的苦，是常人一生也受不完的。但……我撑下来了。」

    「如今，我的容貌、T格、声音，全都不一样了，变成连我自己也认不出的模样。」

    他嘴角微扬，「但那又如何？我活着，就是为了手刃七煞门，为段家报仇雪恨。」

    墨心璃低头不语，神sE复杂。

    「你之前所见的变颜之术，亦是我在谷中所学。」卓念辰接着道，「只要用手碰触对方人面，就能暂时变成对方样貌。当然，也有代价。」

    「变颜之时，气脉运行受阻，内力难以全展，至多可发四成。此术无法施展太多次，也难以持续太久，否则便如我此刻般力竭。」

    他说着，靠回石壁，额头渗着冷汗，脸sE苍白，x膛起伏紊乱。

    墨心璃走近一步，蹲下为他把脉，指尖触及他腕脉时微微一震。

    「果然……与我那日探你府邸时无异，几乎绝脉。」

    卓念辰苦笑：「如今的我，恐怕连五岁nV娃都可胜我。」

    墨心璃轻声问：「那五十位镖师，尚在否？白雾又是何物？」

    卓念辰颔首，语气平静：「他们无恙，我从未想伤害无辜。」

    「那白烟叫‘千尽雾’，是我从谷底取来的异物。它本身无毒，只是扰乱视线。」

    「但若事前服下名为‘离心散’的粉末，x1入‘千尽雾’後便会陷入沉眠。我早将药粉掺入他们水囊。」

    「你们与七煞门交战时，我趁着白雾掩护，将镖师一一转移藏於草丛，避开杀机。」

    墨心璃听完，眼神一沉，想起师兄被利用来诱敌，语气透出一丝怒意：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打算利用凌云堂？你……可知你差点让我师叔跟师兄送命！」

    卓念辰低下头，语气真挚：「我知……是我之过。但是我别无选择。」

    「我能做的，就是尽力不伤无辜。但我……无论如何都要报这血海深仇。」

    墨心璃沉默许久，问道：「既然如此，为何不携手凌云堂？为何要隐瞒身分？」

    卓念辰抬眼看她，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丝冷意：

    「两个原因。」

    「第一，凌云堂……太弱了。」

    墨心璃一惊，刚要反驳，却又说不出口。

    她想起石闇尘的拳刃、苏婵的双剑、温百草的傀儡——若不是卓念辰……她与师兄师叔，可能真的回不了yAn城。

    卓念辰见她沉默，继续道：「第二，凌云堂在明，七煞门在暗。合作，只会让我行动受限，被七煞门发现我的意图。」

    墨心璃咬了咬唇，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