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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不去报名美术学院吗？」

    「去报名的话，要考术科。」

    「你画得很好，一定考得上。」

    「你知道报名费多少吗？」

    「不知道。」

    「我知道。」沈若薇笑了一下，那个笑意很讽刺。

    「你妈不知道你要考吗？」林予夏有些疑惑，沈家不至於那一点钱都不给她吧？

    「我不想用沈家的钱。」

    林予夏愣了一下。如果是以前的她，大概会觉得这句话很帅，像里那种倔强的人，宁愿饿肚子，也不要低头。

    但活过一次之後，她忽然知道，有些事情其实不是那样算的。

    钱就是钱。梦想也是梦想。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有机会回到十七岁，她大概不会再为了证明什麽，拿自己的未来去赌气。

    可她看着沈若薇，却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

    因为她也知道，十七八岁的人，不只是在跟钱过不去，有时候是在跟尊严过不去。

    她只是转过头，继续看阿象。

    阿象还在睡，一起一伏，呼x1很稳。

    她离开美术教室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走廊很空，窗外只剩C场边最後一点光。

    她手上还沾着刚刚替阿象调整纸箱时蹭到的颜料，灰黑sE，洗不掉似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

    忽然想起那张报名表，沈若薇会像是那张填了一半的报名表那样吗？人生就停在那里，不再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