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回、风高云深(四)： (第2/2页)

还要去跟他面对面说话，不行不行这样太大胆了。」

    「对呀！」一官却若无其事说：「下午他到军营时，我远远看见他了，也不是什麽三头六臂的妖怪，而且还笑容可掬，挺和蔼可亲的样子。」

    「什麽！」小蛮惊道：「你说那个采香使，已经来了！」

    一官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小蛮生气说道：「你怎麽不早说！」似乎在埋怨，自己错过了一场热闹。

    「不是昨天就知道了吗？」一官没有太理会小蛮的埋怨，只转头问何斌说：「你这面具，不知道靠不靠得住？」

    「一般人应该看不出来！」何斌非常没有信心回说：「但是他是东厂的人，身边还有锦衣卫，这我实在没有把握。」

    一官点头，他喜欢何斌的坦诚不讳，接着说：「还好他们与红毛，接触机会不是太多，等下我们去找些人试试，找常与红毛接触的人，测验一下。」

    「好！」何斌也觉得这主意好，立刻建议道：「我知道几处，专门与红毛做生意的商铺，可找他们的夥计来试试！」

    一官点了点头表示应允，便再回头对小蛮说：「你先回客栈，帮忙看着军营里的状况，我与小五去试试，能不能唬得住人？」

    小蛮听了“哼”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说：「你这是要打发我走吗？采香使都已进了军营，营里还能有什麽状况？」她边说，边把枪藏回原本的位置，又再接着说：「不管你们去哪？我都要跟，说什麽都要一起去！」

    一官见自己心思被识破，也觉得不好意思，但他说出自己的顾虑道：「现在看起来，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红毛，如果你们两人同行，会太过引人侧目，这样会被人怀疑的。」

    小蛮立刻反驳说：「这有何难？分开走不就行了，何斌你在最前面带路，一官你紧随於後，而我走在最後面跟着，要是你真穿了帮，遇上了什麽麻烦，我还能掩护你逃跑。」

    一官一想如此确实不错，便欣然同意，一场冒牌红毛初登场，也就随即上演。

    ×××

    夜幕已然低垂，商铺店家纷纷打烊关门，一官与何斌正为刚刚测试的大成功，感到高兴之际，但他们却不见了小蛮的踪迹。

    一官立刻猜测，小蛮或许在人群中跟丢了，这样她会到沙梨头的修船厂等才是，因为一官一定要回这里，换回原本装束。

    两人匆匆赶到那里时，结果却令人失望。

    「还能去哪？」何斌猜测着：「会不会先回客栈了？」

    於是何斌替一官卸下妆容後，两人又十万火急赶回客栈，但依然没有发现小蛮的踪迹。房中的状况与一官离开时，是一模一样，小蛮似乎根本就没有回来过，一官这时才惊呼道：「坏了！」

    何斌又着急猜测说：「小蛮是不是生气，就走了？」

    「不会！」一官笃定说：「小蛮不是这种人，她要是真生气，只会当场翻脸，不会这样藏着噎着，更不会不告而别。」

    「那她这会是去哪了呢？」何斌思索着，并又建议道：「我们是不是，该去问问小二，看他有没有见到小蛮回来？」

    「我去问问！」一官已失了头绪，虽知机会不大，但还是转身出房门，下楼问去。

    「我没见着小姑娘回来！」小二回答道：「莫说姑娘没回来，就算想回来，怕也是回不来呀！」

    一官没从店小二口中，问到小蛮下落，却又听到另一件诡异之事。

    原来，那位尊贵的采香使石大人，今晚拒绝了本地，所有达官显贵的邀宴，坚持要独自到外面来用餐，而所谓的外面，并没有多远，就是营门口外的这间小小客栈。

    虽说是独自，但仅只说没有宾主之间的应酬，当他一个人吃饭的时候，他的卫队可是将客栈里三层、外三层包得水泄不通，这让外面的人进不来，楼上的客人也没一个，敢下楼来。

    「有这种事？」一官不禁吃惊问，这其中透着玄妙，但此时，一官心中依旧只挂记着小蛮，实在无暇多想，所以不管小二如何喜形於sE，说着石大人怎麽称赞本店的美食，如何欣赏他的服务周到，一官都无再多回应，只请他帮忙多留意一下，之後也就上楼回房去了。

    「该是出事了！」一官回房後对何斌说。

    「什麽事？」何斌也十分担心问。

    「就是不知道什麽事，才更令人着急！」一官已经开始盘算，该如何先找到小蛮再说。若是在泉州，可以请父亲动用官府的力量，但在这里，不管是大明的官府，还是葡萄牙人的官府，莫说他们不会管这档事，小蛮还很有可能就是落在他们手里。若真是如此，这香山澳还有谁能帮得上忙呢？一官问自己。

    一个答案，很快出现在一官脑中：问天盟。

    虽说与他们，不过也就只有两面之缘，但一官对他们很有好感，更何况除了他们实在也再无别人了，难不成要请梵士敦与他的耶稣基督帮忙不成。更何况毕竟在几日之前，还一起g了件小事，算得上有点交情。

    於是，一官顾不上什麽冒昧与礼数，决定连夜登门求助，於是就让何斌待在屋里，决定自己立刻出发，去问天盟。

    --------------------

    ＊卡洛孔：FranciscoLopesCarrasco，1616年被葡萄牙国王任命为总督，但始终没有到任。直至1623年，下一任马士加路Mashas，成为第一个正式到职的总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