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1/2页)

    邓秋瑶目光不曾离开西稹，西稹都不好意思了，开起玩笑：“娘，我脸都让你盯穿了。”

    十五年来，西稹只见过西垣一次，因为西峰、邓秋瑶全被挡在门外不准进。西稹见不到人，但能听到他们声音……太多次了，他记不清次数。

    邓秋瑶忍不住眼泪，抱紧西稹：“我、的、孩子……终于回来了。”

    西垣也抱住西稹：“回来就好。”

    伤感许久才放开，因为有下人来了，抬着一箱又一箱喜箱。

    邓秋瑶道：“稹儿，正好你帮娘看看，你哥穿哪套婚服更好。”

    西稹道：“我哥玉树临风，穿袈裟都好看。”

    邓秋瑶宠溺的笑了笑：“哪有成婚穿袈裟的。”

    西垣兴致平平：“我无所谓。”

    邓秋瑶有些肃然道：“垣儿！休要胡说。北殿公主不远万里赶来和你成婚，你怎可如此懈怠敷衍？不成体统。”

    西稹问道：“哥，北殿公主好看吗？”

    西垣摇头：“谁知道。”

    西稹兴趣来了：“哥，她什么时候到？我提前帮你掀盖头。”

    西垣同意：“可以。月底成婚，应该还有五六天才到。”

    西稹道：“长得不如意，我们就退婚吧。”

    西垣实话实说：“如意我也想退婚……”话没说完就迎来邓秋瑶警告眼神，他叹口气，接受道：“我知道了。这是指腹为婚，我会遵守约定娶北殿公主。”

    邓秋瑶说教道：“男子汉大丈夫，要有担当！北殿公主不远万里嫁给你，你还挑上了？长得不如意还退婚？这是一个男人该说出来的话吗？难道你爹喜欢我是因为我好看不成？”

    西稹幽幽道：“武林第一美人……”因邓秋瑶眼神变了，他识趣闭嘴，改口：“当然是娘善解人意，又心怀天下打动了爹。”

    邓秋瑶又说教了几句，因还要准备成婚所需才放过他们。他们急忙跑走了。

    西稹小声道：“哥，新娘子盖头就交给我吧。”

    西垣语气充满无奈：“这是指腹为婚，逃不掉。对面一儿一女，爹生儿生女都能成亲家。”

    西稹没继续问，至于为何是西垣，不只是因为他是长子，更是自己生死未卜。

    西稹不喜欢太多人跟着他便只要了一个随从：四时，看着话不多，跟他身高也相似，他比较喜欢。

    第二天天一亮，西稹就给列祖列宗上香，全家都在。

    西稹突然想起什么，对西峰道：“爹，爷爷那把宝扇能给我吗？”

    西峰一口回绝：“胡闹。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西垣道：“我当年也要过，当天就被罚跪祠堂了。”

    西稹不放弃：“爹！给我吧，我一定爱惜。”

    西峰犹豫再三还是拿给西稹。西稹知道西峰是有愧他，对他无尽宠爱，其实他不恨任何人，反而庆幸当年他没让西垣吃。

    一个檀木盒，雕花精美绝伦，不用细闻也能闻到檀香。扇面是用蚕丝制作而成，细腻光泽有韧性，檀木扇骨，扇存香在。之所以是宝扇，是因为这是爷爷奶奶定情信物。

    扇面没有图案，同样不沾一丝灰，被保存得很好。西稹爱不释手，天天出门显摆。

    烈阳当空照，树叶都焉焉垂下头。要到西家关必须经过“西亭湖”，再穿过一座山。

    山林树木茂盛，高大枝叶遮挡烈阳只洒下婆娑光影。

    西稹连续两天来这里乘凉，悠闲躺树干上，一腿半曲，一腿悬吊，好不逍遥快活。

    四时突然站起来，警惕道：“小少爷，有人来了。”

    西稹漫不经心应声：“嗯。”他都听到他们谈话内容了。

    “……早传开了，是废物，被林奕池打得到处逃窜。”

    “听说轻功了得。”

    “轻功再好也没用，只能逃命。”

    这些话只有西稹听见，因为很远。接下来的话四时也能听见。

    “听说全身都是废人，才六尺。”

    “哈哈哈……残废。六尺，是真残废。”

    “今天我要去会会他，我不信西盟会跟我一个女子较真。”

    “好主意！让他丢西盟颜面。”

    “赢了他也没意思，一个残废。”

    四时听不下去了，出声道：“小少爷，让我去教训他们吧。”

    西稹没事人：“不用。”

    五人远去，声音也远去，山林又恢复寂静。

    安静了一个时辰。西稹叫走四时：“走，人来了。”

    四时朝西家关方向望去，以为是那五人又回来了。西稹往西亭湖走，兴趣满满道：“去看新娘子。”

    四时不敢：“小少爷！被盟主夫人知道……会受罚。”

    西稹飞快穿梭在山林之中，道：“我娘不会知道的。”

    锣鼓萦绕山林之中，百人长龙，十分壮观，其中喜轿四角系有大红喜花。八人抬轿，队伍开头和结尾是武士，头顶腰间系有红布。

    看来是很重视西盟，走的中原婚礼。

    山林风徐徐而来，停轿休息。陪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