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雪夜启明上（5） (第1/1页)

    玛丽安推开客房的门，见到雅嘉站在窗前，身上还披着启明仪式时穿的白sE礼服长袍。

    玛丽安进来关上门，走到雅嘉边上，也看了看窗外，问道：「你在看什麽呀？」

    「没看什麽。我在想事情。」

    「想什麽？」

    「想你的未来和我的过去。」

    「是吗？」玛丽安手伸向雅嘉的领结，「先把礼服脱下来收好，怎麽样？」

    「好。」

    雅嘉在床边上坐下，这样玛丽安正好能替她解开绳结和扣子，不用费劲地抬手。

    「我的未来会怎麽样？」玛丽安边解开雅嘉的领结边问道，「启明人能看见未来吗？」

    「看不见未来。但是哪怕是普通人，也多少能靠着了解过去和现在猜出未来是什麽样子。」

    「我可猜不到。」

    「就算你最熟悉的人和事，你也猜不到未来会怎麽样？」

    玛丽安专心地一颗颗解开雅嘉的扣子，答道：「猜不到。」

    「就算猜不到，也会忍不住去想吧？去想明天的贝蒂，一年以後的自己，五年以後的塞西尔，十年以後的待晴堡。」

    「我希望明天的贝蒂是健健康康的。一年以後我应该还在城堡里当使nV，五年以後塞西尔就不再是小孩子了，不再会这麽任X。十年以後的待晴堡，会因为塞西尔的统治变成一个好地方吧。」

    「你说的都可能成真。」

    「我只是希望能这样。会不会成真谁都不知道。」玛丽安解开礼服上最後一颗扣子，「站起来。」

    雅嘉遵照玛丽安的指示起身，振动了两下胳膊，宽大的礼服从她的背後滑落到床边上。

    「塞西尔在哪儿呢？」雅嘉问道。

    「他刚和伯爵一起回到城堡。现在不知道到哪儿去了。」玛丽安在床上把礼服铺开，答道。

    「如果伯爵不准塞西尔用圣书里的魔法救贝蒂，那该怎麽办？」

    「那……」玛丽安停下了手。

    「塞西尔真过分。」雅嘉冷不防地坐到床上，压住了礼服，握住了玛丽安的手，「他根本没发现你手臂上的伤。贝蒂倒是很快发现了。」

    玛丽安沉默了片刻，挣脱了雅嘉的手，把她推开道：「我没事！使nV挨打能算什麽大事？你不要坐过来捣乱，这样我没法折礼服了！」

    雅嘉重新站了起来，走到玛丽安身後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塞西尔偷偷用圣书为贝蒂治疗的事情暴露了，伯爵生气了怎麽办？」

    玛丽安边捋平礼服的褶皱边说道：「可我还是想贝蒂得救。」

    「哪怕之後再也没法留在待晴堡了，你也要救贝蒂？」

    「嗯。」

    「那万一再也见不到塞西尔了呢？」

    玛丽安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把被捋平了的礼服熟练地叠成方形，正好能够塞进那只雅嘉常用的背包里。

    转过身，玛丽安坐在床边上，低着头问雅嘉道：「雅嘉，待晴堡之外的世界是什麽样的？」

    「每个地方都有不一样的天气和不一样的地形，有不一样的领主和不一样的圣书，也就有不一样的魔法和不一样的法律。」

    「我从没离开过待晴堡，我想像不出来到其他地方生活会是什麽样子。」

    「也没有那麽不一样。」

    「那启明人呢？其他的启明人也和雅嘉一样吗？」

    「我们都按照启明人会的指示，四处为适龄的贵族启明，没有什麽不一样。」

    「启明人也都是贵族？」

    「是的，我们能看见圣书字，都是贵族出身。」

    「你一定和他们不一样。」玛丽安抬起了头，直直地望着雅嘉的眼睛，「万一我不得不离开待晴堡，你能带我走吗？」

    雅嘉在玛丽安面前单膝跪下，捧住玛丽安的右手，说道：「直到刚才，我还一直在想你的未来和我的过去。」

    「你不想带我走就算了。」

    「自从你问我会不会带你走那一刻起，我便开始想像未来，我们的未来。」

    玛丽安望着雅嘉真挚的眼睛，听了雅嘉的回答，眼前竟因为Sh润模糊起来。她眨巴了两下眼睛，雅嘉的脸重新变得清晰，不过最先x1引玛丽安视线的，还是雅嘉脸颊上的伤疤。

    「那你的过去呢？」玛丽安问道。

    「没那麽重要了。再过不久，我的过去就彻底不重要了。」雅嘉重新站起来，也把玛丽安拉起来，「那可说好了，你会跟我走。」

    「那是万一的事情！」突然认真的雅嘉反而让玛丽安害羞起来。

    「不许反悔。」

    「不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