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雪夜告白 (第2/2页)

眼。然後,他深x1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这六年来,谢谢你一直陪着我。」他的声音很轻,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挖出来的,「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你陪我度过了最孤单的日子,你给了我从未有过的温暖,你让我知道,原来被人在乎,是这样的感觉。」

    他顿了顿,眼中有泪光在闪烁:「所以……我想告诉你——沐晨,我喜欢你。」

    雪夜中,这句话落下来,b雪花还要轻,却b山还要重。

    沐晨整个人愣住了。他看着飞雪,脑中一片空白。喜欢?什麽样的喜欢?

    「我知道这样说很自私。」飞雪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小,「我知道我可能回不来了。我知道你可能不明白我在说什麽。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因为如果我不说,可能就再也没机会了。」

    他笑了,笑得很淡,却很悲伤:「如果这一生我们没能再见,那就……只盼来生再相逢。」

    沐晨的心脏忽然狠狠一跳。那句话里有什麽,他说不清,但让他心慌、心疼、心碎，而且不知为什麽这句话让觉得好似在很久以前也曾听过同样的话。

    「什麽来生……」他用力摇头,「你一定会回来的!你答应过我的!」

    飞雪看着他,眼中的泪终於落了下来。「嗯,我答应你。」

    他想再说什麽,但最终什麽都没说出口。只是轻轻叫了一声:「沐晨。」

    「嗯?」

    「闭上眼睛。我想最後再给你一个礼物。」

    沐晨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闭上了眼睛。然後,他感觉到一阵温热,轻轻落在脸颊上。很轻,很快,像羽毛掠过。

    那是吻。

    沐晨猛地睁开眼睛,看见飞雪已经转过身去,连耳根都红透了。

    「对不起……」飞雪的声音很小,「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沐晨站在原地,下意识地抬起手,m0着被亲过的脸颊。那里还留着柔软的触感,还有飞雪的温度。心脏跳得很快,像是要跳出x腔。

    「时间不早了。」飞雪打断他想说的话,声音有些慌乱,「你该回去休息了。明天一早,你就要被送回无明山了。晚安,沐晨。」

    他快步走进屋内。门关上了。

    沐晨站在雪中,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手中紧紧握着那条白sE发带,脸颊上还留着那个吻的温度。

    那天晚上,沐晨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他一次又一次地m0着脸颊,那个被飞雪亲过的地方。「沐晨,我喜欢你。」飞雪的话在耳边回响,一遍又一遍。

    他忽然坐起来,抱住膝盖。心跳得很快,很快。

    当飞雪说「我喜欢你」的时候,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当飞雪亲他的时候,他的世界停止了。当飞雪说「只盼来生再相逢」的时候,他的心像是被撕裂了。

    为什麽?为什麽会这麽难过?只是因为他是朋友吗?

    沐晨闭上眼睛,脑中开始浮现画面。

    第一次见到飞雪——漫天金峰花,白衣少年浴着满身金花向他走来。那一瞬间,他的世界只剩下那个少年。那时候,他就觉得飞雪很特别,特别好看。

    飞雪给他取名的那天——「你像晨光。」那是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在别人眼中可以是美好的。那时候,他开心到想哭,因为是飞雪说的。

    在松雪阁的每一个日夜——一起练功,一起读书,一起弹琴吹笛,一起看星星。那些日子,是他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不是因为住在松雪阁,而是因为有飞雪在。

    沐晨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光。他慢慢明白了。

    每次飞雪对他笑,他的心就会漏跳一拍。每次飞雪靠近,他就会不自觉地紧张。飞雪说要去血海关时,他的世界像是要崩塌了。刚才飞雪说「我喜欢你」时,他心中那种说不出的悸动……

    原来,他一直都喜欢着飞雪。只是直到今天,才明白这种喜欢,叫za情。

    沐晨的脸慢慢红了,红到耳根。他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我也喜欢你,飞雪。我……很喜欢你。」

    说出口的瞬间,眼泪就掉了下来。

    可是,他们明天就要各奔东西了。他还没来得及告诉飞雪,他也喜欢他。

    沐晨握紧了飞雪送的白sE发带,紧紧贴在x口。等你回来,我一定要告诉你。我也喜欢你。不是朋友的喜欢。

    窗外,月光洒在雪地上,亮得刺眼。那一夜,沐晨没有睡。他坐在窗边,看着月亮慢慢西沉,看着天空慢慢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