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分手（二） (第1/2页)

    走出公寓大门时，姜谌回头看了看，明彦没有来追，尽管他知道这是明彦一贯作风，但仍感到离岛码头的海风吹到这，刺得双眼酸涩。

    从开始到结束，姜谌都给了明彦很多机会，就像分手后也没有即刻离开，而是在楼下垃圾桶前又抽了一支慢烟，看上去像在等人，但又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直到香烟烧尽，大厦门前也没有人影出现，姜谌清楚自己的希冀又落空了，好似这么久以来，他一直期望改变明彦那颗迟钝的，慢慢放掉许多机会的心，教会他遵循自我地去爱自己，可渐渐落败到这种地步。

    走到路边，他随手招了一辆计程车，坐上后座，司机照常问：“去哪里？”

    只这一句话，姜谌毫无预兆地哭了，他自己和司机都吓了一跳，可海风太刺眼，眼泪止也止不住。

    他用掌根蹭着早已消红的脸颊，抽泣得一度气短，司机的问题让他意识到，他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金矿村不是家，废弃码头不是家，公寓更不是家，他无家可回，还能去哪里呢？

    司机又小心翼翼问了一遍目的地，姜谌低下头，努力平复心情，许久，才哑声开口。

    “去海边酒店吧。”

    姜谌离开后，小小公寓似乎骤然降温，你从不知道初春会这么冷，吸着鼻子在书桌前工作了一会，最后还是冻得手指冰凉，只能到床上裹起被子取暖。

    屋子到处维持着姜谌走之前的模样，连床褥都未来得及收拾，你在松软而凌乱的床上蜷起身子，闭着眼，体温在升高，思绪却浑浑噩噩地下沉。

    你想，送了他那么多礼物，姜谌一件都没带走。这就好像他离开了又没有走得彻底，毕竟满屋都是你们一起生活的痕迹，走的那个人东西再少，都是留下这个人随时能看到的。

    现在你在床上一伸手，就能摸到姜谌那侧的一堆物件：换下来的睡衣，羊毛袜，揉成团的毯子，毛绒玩偶，头戴式耳机，还有一本书。甚至羽绒被里都是他身上的香味，这就让他的离开变成以前的每一个寻常上午，好像他只是去上班，而你在赖床，傍晚他还会提着你爱吃的点心回家，你们互道晚上好再亲吻，接着开始共度闲散惬意的二人夜晚时间——

    你越想头脑越昏沉，浑然不知升高的体温已经超出正常值，只觉得困意上涌，早上醒得太早，又去海边折腾了一遭，如今你想好好睡一觉了。

    说不定睡醒之后，姜谌就会回家，如果没有，那你会想办法找他，尽快把他找回来。没有姜谌你根本睡不好，只靠他的气味已经有些入睡困难，你必须在香气消散前找到他……这样想着，你渐渐睡过去。

    临近晚上九点钟，一通电话把你叫醒了。

    那时你正睡得头昏眼晕，迷迷糊糊地接起来，放到耳边，下意识就说：“姜谌。”

    “什么姜谌啊，你俩到底怎么回事？”那头人声与音乐声震天响，说话的人声音也大，吵得你立刻拿远手机。

    一听不是姜谌的声音，你既失望又烦躁，翻了个身皱起眉，闭着眼含糊地说：“能不能出去打电话啊，很吵的。”

    打电话的是好友兼发小沈意文，要是换作别人用电话把你吵醒，以你的起床气会直接挂断电话，可他和其他人不一样。你和沈意文自小相识，姜谌也是因为他才和你认识，你和姜谌恋爱他又撮合了不少，可以说沈意文是你和男友最亲密的共友。你清醒了一会，倚住床头坐起身，问：“为什么突然问我和他的事？”

    “姜谌给我打电话来着，”沈意文明显去了一个更安静的地方，“他问我可不可以异地办签证。”

    “签证？什么签证？”

    “好像是冲绳的签证？不过我不了解，让他打电话给警署，他又问我有没有买特价国际航班的门道……”

    你一下直坐起来：“你告诉他了？”

    “没有啊，”沈意文声音弱下来，“你别着急嘛，我感觉不对就没和他说，这不马上告诉你了。”

    后来沈意文再说什么，你就没有听进去了。姜谌计划去冲绳这件事如同巨石压下，让你有些喘不过气，你以为他只是会去离岛多住几天，没成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