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事出反常必有妖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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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人不让你深入朝廷，所以你的消息也是从蜀地豪族那边来的吧？”

    阿兹萨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赌坊不会出卖送上消息的人，于是他没承认，但也没否认。

    杨断梦见状也就知道自己没猜错，并不执拗于这些，指着第一封杨兆寄给右相的信说道：

    “杨兆不是来了长安先去见右相的，是在来长安前就已经在信中拜谒过右相了。”

    “他在信中说他知右相与章仇大人不睦，但如今惠妃已然薨逝，娘娘在宫中左右无援，若能得右相赏识，他可保证右相在宫中能多多一份助力。”

    “他利用娘娘……”杨清樽闻言喃喃道。

    “嗯，但那会估计还没制定今夜的计划。”杨断梦沉吟了片刻，指着下一份拜帖说道“杨兆自第一次在娘娘陛下面前献礼后又秘密拜谒了右相——”

    “秘密？”杨清樽上下打量了对方两眼，这个拜谒秘密好像室内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都知道。

    “呃”杨断梦少见地语塞了一下，干笑道“但知道这件事的人今天都差不多坐在这了哈……”

    阿兹萨别头嗤笑一声：“笑死了，你要不和他交个底吧师怀陵，毕竟没在这坐着的右相也算知道啊。到时候杨公子真把你归到右相那边，我看你怎么洗。”

    “我大概明白过来了。”杨清樽挑眉望着杨断梦，一副不用等他交代就已经看穿了的样子“你同我故弄玄虚那么久，让我把你背后的人猜了个遍，兜兜转转到头来，你是圣上的人。”

    杨断梦闻言端起一旁已经凉了涩口的茶盏，面不改色地啜了口茶。

    杨清樽坐起来眯了眯眼，一字一句道：

    “圣人顾忌阿兹萨的外邦身份以及狠辣行事，收了他在朝中收拢消息的权力，让他转向江湖。而庙堂之高遮蔽圣眼，圣人在尝到甜头之后并不肯就此收手，于是提拔了你，是不是？”

    杨断梦气定神闲地点了点头：“算是。”

    在清楚杨断梦不是右相的人之后，杨清樽这一路上忐忑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虽然有点生气，但是首要任务还是查找贵妃，也就没在这时候跟对方发作。

    他呼出一口气，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转而将注意力重新投在这些杨兆和右相勾结的证据上，分析道：

    “杨兆原计划和右相商议借元宵佳节在太子府邸外引发sao乱惊吓到出行的贵妃，以此让圣上责怪于太子，再由右相出面制止调停，引圣人贵妃安全到达五杨宅。”

    “东宫太子，龙子龙孙，所以前面那几盏卖出的是龙灯。”杨断梦学着方才程以观沾水写字的手法，伸手在已经凉了的茶盏里沾水，然后画了条龙不龙蛇不蛇的东西。

    杨清樽看着那四不像的东西，略有些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没眼看地将头转了过去，哂道：“不擅长就少露怯。”

    杨断梦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还接着沾水第三条四不像的后面添了只鸡，开口道：

    “可原本的计划却在第二盏和第三盏龙灯售卖的时候发生了变故，杨兆，或者说杨氏的人和右相的人发生了龃龉。”

    在提到杨氏时杨断梦下意识地看了眼面前的杨清樽，杨清樽的脸色已经不像初闻噩耗时那般差了，甚至在从别人口中听到杨氏后也没有什么过于惊异的神情，仿佛已经全然咽下了心中的酸楚，认下了如今的局面。

    他听杨清樽眉目平静，神情如常地对着端坐的道人问道：

    “那程道长又是怎么断定，后面出售的凤灯与东宫有关呢？”

    “是赌坊的消息。”一旁的阿兹萨替程以观答道“但没有实证，只是市井探子回报，韦大人自一处不起眼的布料殿出来后，匆匆去了皇甫大人的府上。”

    ?“堂堂刑部尚书，又兼任御史中丞，下车时所递上的不是什么拜帖，而是一盏市面上再寻常不过凤灯，你们中原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事出反常必有妖。”

    “而这会，杨公子所在的五杨宅里，应该已经开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