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2/2页)

和七弟情坚至此，真是感人肺腑。”顾言懋缓缓鼓掌，踱步进来。

    顾言志一惊，蹭的站起身，挡在床前，紧张地盯着顾言懋。“你都听到了？”

    “都听到了。七弟曾经想怎么杀我？这可是弑君之罪。”顾言懋面沉如水。

    “你生气，尽管冲我来。七弟病重，且让他安生最后一段时日吧。”

    “我真心爱慕二哥，也说过，将来会对你很好。二哥为什么不信呢？”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和我玩什么聊斋？你我之仇，不共戴天，你却用什么虚情假意粉饰？五弟，用夏侯空之事嫁祸我，是你主使的吧。你装作和六弟决裂，故意引导我怀疑六弟，而你登基之后待他甚厚。可见一切都是你的算计。”

    “不愧是二哥，都猜对了。不过皇帝之位，向来能者得之，我纵然用了些手段，终究还是你技不如人。你何必耿耿于怀，因为这个不接受我的情意呢？”

    “你杀了父亲和舅舅，囚禁昱明和成汤，jianian辱折磨我，我要是爱上你，我就是疯了。何况，你本来就打算最后杀了我以绝后患，何必骗我说什么情爱？是要让我先爱上你，然后再一脚踢开杀了，更彻底地折辱报复我吗？”顾言志想到死去的父亲和舅舅，语气染上了悲愤。

    “你就这样看待我的心意？我第一次真心爱一个人，一定会对你好的。”顾言懋见他误解自己的心意，有些伤心。

    “顾言懋，你何必演这种深情戏码？你我都很清楚，你恨父亲亏待你们母子，恨我得父亲宠爱，便对我百般折辱，想征服驯化。哦，你还夸过我倾国倾城，那就是还有几分喜欢我的脸。你对我宠爱一时，大方赏赐，转眼间就凌辱虐待。现在对我温存爱护，将来不知又如何磋磨摧折？这样的整治臣下和妃嫔的手段，我还不至于认不清。凭这些想让我低头折腰，却是万万不能！”顾言志凛然正色道。

    “好，好！不愧是二哥，我还偏就喜欢你这桀骜凌厉的性子。我承认，一开始我是想折辱你，但后来七弟点拨我，让我认识到我心底对你的爱意。我真心羡慕你和七弟的情谊，也想要这样的感情。我会让他舒舒服服度过最后一程，你试着接受我的爱，也试着爱上我，好吗？”顾言懋当上皇帝后，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地求人。

    “五弟纵有真爱，还是放在别人身上吧，我注定和昱明同生共死。”顾言志和缓了语气。

    “二哥只顾爱人，不顾小儿的性命吗？”

    “五弟，我知道你虽阴险狡诈，但到底还有人性。我若死了，昔日势力也就烟消云散了，你怎会为难一个没有威胁的婴儿？”

    “刘询是废太子刘据的孙子，最终还是继承了帝位。”

    “五弟，你聪明绝顶，何必强拉硬拽，引喻失义？你明知道两种情形截然不同！”

    “若我执意要他的性命呢？”

    “杀便杀吧。谁叫他命不好，做了我的儿子。再说，高百年战战兢兢活到了十八岁，最终不还是被叔父残忍虐杀？晚死不如早死。”

    “真是郎心似铁。我若是折磨七弟，逼你就范呢？”顾言懋难得感到挫败，他不想再用威胁的手段，可也想不出其他能打动顾言志的办法。

    顾言志闻言，转瞬间从近旁不备的侍卫怀中抢得一柄剑，呛啷一声宝剑出鞘，剑尖直指皇帝。

    “护驾！护驾！”侍卫们立刻围上前要夺剑拿人。

    “二哥！咳咳咳…咳咳……”事态急转而下，顾言恕慌忙想下床保护顾言志，却虚弱地动弹不得。

    “住手！别动他。”顾言懋命令道。他面色沉痛地盯着顾言志，“一听到七弟要受折磨，二哥就要杀我吗？”

    “我自知杀不了你。不过，五弟，杀人不过头点地，我知道你也不是天性残忍，喜欢凌辱虐待的恶人。”顾言志把宝剑扔在顾言懋脚下，剑刃磕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仿佛敲在了顾言懋心上。

    “五弟，你不如捡起剑来，现在就杀了我和昱明，结束这场纠缠。”

    顾言懋和顾言志对视。

    良久，顾言懋一言不发，转身出去了。

    “五弟，你不妨回去后再仔细想想，我和昱明就在昭阳殿……等、你、来、杀。”顾言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言懋脚步顿了一下，颓然地回两仪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