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杀修罗_第二十七章余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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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余温 (第2/2页)

田野扑来。

    田野後退,但火焰如活物般缠绕上来,T1aN舐他的衣角,灼痛他的皮肤。他闻到布料烧焦的味道,闻到自己头发被烤焦的气味。

    「生气吗?」司马无痕笑起来,声音尖锐刺耳,「生气就拔剑啊!把这一切都砍了!把火焰砍灭!把屍T砍碎!把我也砍了!这不是你最擅长的吗?拔剑,杀戮,毁掉这一切!」

    田野的手按在剑柄上。

    灼热从剑柄传来,b周围的火焰更烫。墨杀在兴奋,在渴望,在催促他拔剑——是的,拔剑就能斩开火焰,就能砍Si这个幻象,就能结束这该Si的场景。

    只要拔剑。

    「拔啊!」司马无痕嘶吼,「你在等什麽?你不是杀修罗吗?杀啊!把一切都毁掉!」

    田野闭上眼。

    热浪包围着他,火焰的声音在耳边咆哮,屍T烧焦的气味钻进鼻子。愤怒在x腔里沸腾,像岩浆想要冲破地壳。

    拔剑的冲动强烈到几乎无法抗拒。

    但他想起了白天练习的觉知。

    他将注意力从外界拉回T内,感受那份愤怒的灼热感。很烫,很难受,但……只是感觉。它不会真的烧Si他,除非他认同它,被它控制。

    「我在愤怒,」田野对自己说,「但愤怒只是愤怒。它不是剑,不是我,不是必须要做的事。」

    他松开了剑柄。

    睁开眼。

    司马无痕的脸在火焰中扭曲:「为什麽不拔剑?!你怕了?你这个懦夫!你只敢杀那些毫无防备的人,面对真正的怒火你就——」

    田野打断他:「我不需要拔剑。」

    他向前一步,走进火焰。

    火焰T1aN舐他的身T,灼痛真实无b。但他继续走,走向司马无痕。

    「因为这一切,」田野说,「都是幻象。火焰是幻象,屍T是幻象,你——也是幻象。」

    他在司马无痕面前停下。

    司马无痕的脸上闪过惊愕,然後是狂怒:「幻象?你觉得这是幻象?那这个呢——」

    他伸手一抓,从火焰中抓出一个人影。

    慧空和尚。

    老和尚被铁链捆着,吊在燃烧的房梁上。火焰已经烧着了他的僧袍,他痛苦地挣扎着,看向田野,张嘴想说什麽,但只吐出黑烟。

    「这也是幻象吗?」司马无痕狞笑,「你敬Ai的师父,因为救你而重伤,现在要活活烧Si——你也不救他?」

    田野的心揪紧了。

    他知道这是幻象。慧空师父在寺里养伤,不可能在这里。

    但看着老和尚痛苦的样子,愤怒的火焰还是猛地蹿高,几乎要吞噬理智。

    救他!

    拔剑砍断铁链!

    快!

    田野的呼x1急促起来,手再次按上剑柄。这一次,指尖已经扣住了剑锷,只要一用力——

    「田野……」

    一个微弱的声音。

    不是司马无痕,不是那些低语,是真实的、熟悉的声音。

    田野抬头,看向被吊着的慧空和尚。

    老和尚的脸在火焰中模糊,但眼神清澈。他艰难地摇头,嘴唇翕动,无声地说:

    「不……要……」

    田野僵住了。

    「师父……」

    「这是……考验……」慧空和尚的声音断断续续,却清晰地传入田野耳中,「怒火……烧不毁……真心……」

    田野闭上眼,深深x1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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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灼热的空气烧痛喉咙,但他不管。他专注於呼x1,一呼一x1,一x1一呼。

    愤怒还在,灼热还在,但渐渐地,它们成了背景。

    他睁开眼,看向司马无痕。

    「我不会拔剑,」田野平静地说,「也不会救他。」

    司马无痕愣住了。

    「因为这一切都是幻象,」田野继续,「真正的慧空师父,不会让我用杀戮来救人。真正的我,不会被愤怒控制去做违背本心的事。」

    他转身,不再看燃烧的街道,不再看吊着的慧空和尚,不再看司马无痕。

    他盘腿坐下,就在火焰中央。

    火焰在他周围燃烧,热浪翻滚,但他闭上眼,进入打坐。

    愤怒的灼热感还在T内,但他接纳了它。像接纳一块烧红的铁,虽然烫,但它只是铁,不会主动伤害你,除非你抓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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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流逝。

    火焰渐渐变弱。

    热浪渐渐消退。

    当田野再次睁眼时,他回到了石室。

    黑暗,寂静,清凉。

    最後一根安神香已经燃尽,只剩一点余烬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一只疲惫的眼睛。

    田野浑身是汗,衣服Sh透,但没有烧伤的痕迹。

    他喘着气,感受着T内渐渐平息的灼热。

    「第四夜,」书生的声音响起,带着复杂的情绪,「愤怒考验——通过。」

    停顿了一下,他又补充:「而且,你没有拔剑。一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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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野笑了。

    很累,但很轻松。

    像卸下了背了很久的重担。

    他躺下,看着头顶无尽的黑暗。

    「还剩三夜,」他对自己说,「我能做到。」

    墨杀在身旁,安安静静。

    这一次,剑鞘是凉的。

    像火焰熄灭後,余温散尽的铁。

    第二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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