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神能苍冥 (第3/3页)

像是屏蔽着整个空间的天空被大手一挥撤去布幕，露出真正的天空来。

    方禹和江浔被突来的yAn光刺得睁不开眼，不得不回身避开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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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身影悠然地出现在海滩上，他穿着休闲服饰，面容与方禹一模一样，应该说，他与涤叶神似，只是他面容上的漫不JiNg心和百无聊赖b神识幽篁更强烈。

    「哦，终於破解了吗。」他低沉的嗓音如是说，目光在西恩和林身上逡巡。「两年不见。」

    西恩脸sE白了起来，但脸上马上挂上笑容。「师父许久不见，您还好吗？我们非常思念你。」他走上前去想扶住那突然出现的男人。

    神能苍冥瞥了他一眼笑了笑，摆摆手要他不必麻烦，他目光投向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又喃喃有辞的誉祈，轻哼了声。

    「出来吧，我知道你们在这。」他手环x，慵懒地望着山林。

    方禹和江浔缓缓下来，出现在苍冥面前。「神能，好久不见。」

    苍冥好奇地打量着方禹。「你是哪个？」

    「我是方禹。」

    「哦？」苍冥挑眉，往前数步看着那涤叶完全相同的男人，他手握上方禹下颚抬起端详。和涤叶几乎一模一样，一样的脸一样的气质，不过眼神不一样，眼前这个眼神温和许多，没有涤叶独有的冷漠和对世事的嘲讽。

    看来真的不是涤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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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幽篁成功了？水晶也聚集到转世身边了？

    真是了不起。

    苍冥收回手。「是转世吗？」

    「嗯。」

    「是吗……」苍冥转头看矗立在沙滩上的两人，他对方禹说：「给我一点时间吧，等等再来处理我们之间的问题。」

    「你不会跑了吧？」

    苍冥笑了起来。「不会，我逃不掉的。」他很明白这点。

    方禹看了看林和西恩。「我在林子里等你。」

    苍冥摆摆手，走向沙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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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个失败的游戏。」苍冥屈起左膝坐在地上，神sE吊儿郎当的。「失策。」

    他们在林子间一处b较宽阔的空地中谈话，苍冥打发了西恩去处理那些男孩nV孩的事情，命令他得让孩子们顺利回家，毕竟当初小孩是他自作主张弄来的。

    「你这麽做的原因是什麽？」方禹问，他望着把玩落叶的苍冥。「好玩？我不觉得选择誉祈会是个好对象。」

    苍冥露出了近似孩子气的表情，他轻哼了声撇开头，算是承认自己的失误和可笑。「我一开始就发现誉祈的不一样，他……活在自己的世界，我一开始以为他真的JiNg神有病。」

    江浔听到这里皱起眉头。「你实现一个JiNg神病的愿望？」

    「那不是很有趣吗？」苍冥无谓地反问。「你想想，一个妄想着自己是神子的男人，他渴望力量，在一个密闭的岛屿之中，这里有很多血气方刚的少年少nV，在长久无法离开的压力下，他们会做出什麽来？如果只是一群平庸的人类，或许他们能和善相处，但如果有个地位、力量凌驾於其他人的存在，nV孩会怎麽想？男孩会怎麽想？」

    非常变态。

    江浔瞪着苍冥，认为他无可救药。

    「但我错了。」苍冥坦承不讳。「我以为誉祈更有侵略X，以为他是真的以为自己是神子，以为他的个X更强烈。」他耸肩。「他只是失败者，b西恩更加没用，注定永远不会成功的失败者。」

    「你哪来的自信和资格评断别人的一生。」江浔不屑地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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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旁边的方禹看了江浔一眼，轻叹了口气。「我也觉得誉祈……是个完全的失败者。」在江浔反驳前，他再次开口：「这里很多nV孩，他如果真的认为自己是神子，好歹替自己追求一个吧？他把自己隔离开来，但又不思上进，他这两年在岛上就是沉溺於自己妄想出来的情节，你要说这是他的病……如果这真的是病，这个岛上的咒术规则就不可能被破解，这里的运行取决於誉祈的认知。」

    他没说出口的，是他认为誉祈放任自己沉溺在这个虚构出来的世界之中，他知道这里有问题却无视这一切，只要能让他能躲在这不要离开，躲在这满足自我妄想，逃避他一事无成的现实就好，这不是失败者什麽才是失败者？

    苍冥已经为他准备好一个绝对优势的舞台，他却连伸手去取都不敢。

    江浔听方禹的话，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虽说和誉祈相处不久了解不深，但在那短暂时光中他还是能察觉誉祈的懦弱和虚张声势。

    两年……就像方禹讲的，好歹替自己找个nV朋友啊，窝在洞里有啥好玩的，真的拥有力量不就是要出去炫耀展示吗？还可以成为领导者，那不就是誉祈一直妄想的吗？

    江浔搔搔头。

    「然後呢？」方禹对苍冥问。

    「因为不如预期，但规矩已经订立，除非誉祈自己破坏规则，否则我无能为力，只能让游戏一直进行下去。」

    「你没约束西恩？」江浔问。

    「这一切太无聊我就去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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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浔觉得幽篁讨厌，现在觉得苍冥更让人讨厌。

    「你收徒弟？」方禹挑眉。涤叶从来没收徒弟，他不让人靠近他，也不想将自己杀人、破坏的才能延续下去。

    「无聊找点乐子，看西恩阿谀奉承的嘴脸挺有趣的。」

    「林呢？」

    苍冥安静一会儿。「我对他挺认真的，他也学得不错，如果没怠惰偷懒，以後应该也能在仙榜上成为人物，不过他的个X太无趣了，墨守成规没有主见，难成大事。」

    「是人家老师就要教人家吧？」江浔不满地问。

    「作人是教不来的。」苍冥摆手。「林如果在一开始就反抗这一切，我反而觉得有趣，毕竟这一切都不该存在，身为一个有良知的人，他应该要反对我，但他只知道遵守老师定下的规矩，这点实在让人意兴阑珊。」

    「是你太扭曲！」江浔口快地骂了回去。

    苍冥倒是不痛不痒地耸耸肩膀。「随便啦，人生啊、实在太无趣了。」

    意兴阑珊、心灰意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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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禹明白为什麽自己出生以来一直那麽懒惫，除了灵魂上的缺失，大概就是从涤叶那边残存下来的失落太过强烈，让他即使没能洞穿世事，却已经潜意识地认定无聊寡淡。

    是神格、神识回归，才让他恢复一些，毕竟从一个完善完美的循环中拆除三部份下来，不可能对主T没有任何伤害影响，他的灵魂确实是不健全的，不知道得多少个轮回转世才能弥补回来。

    「那，你还要继续吗？」方禹问。「继续游戏人间？」

    「不了，我腻了，这一切无聊透顶，让人多思考、多存在一点时间都感到厌烦。」苍冥起身，环视周遭一眼。「该让一切结束了，我想这会是我们共同的最後愿望。」

    说起来讽刺，涤叶的三样遗物实现了他人的愿望，但又有谁来实现他们的愿望？

    方禹嘴角g了g，朝苍冥伸出手。「是该结束了。」三件遗物都到齐，该开始了。

    苍冥站起身，握住了方禹的手，他化作一道光团渗入方禹掌心。

    而在此时，远在他方的平房内，皦手上的卷轴蓦然舒展飘浮，上面一片空白什麽也没有，他静静凝视着卷轴，逐渐的，卷轴化作透明，消失於空气当中。皦露出微笑，看向在一旁打瞌睡的江安净。

    要开始了，也将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