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 (第2/2页)

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云倾停步道：“我也这样觉得，所以我把剑插进去了。我把他杀了……他没有反抗。”

    “……”宇文衡安静半晌，许久才问，“师尊，你是为什么杀他？”

    云倾看自己熟睡的分身，白皙颈侧覆着吻痕，好像玉上一块显眼的瑕疵。

    “是他毁了我的无情道，我道心坏了，可能这辈子都不能飞升。

    “他说爱我才会毁了我。”

    宇文衡听到开头一句便怒不可遏：“是谁敢这么做？！他该死，值得师尊你杀千遍万遍！”

    云倾听到他说的话想笑，却笑不出来：“……他是你师祖，我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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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倾师尊名为华景，也是修真界天赋极高修为极强的大修士，只是当年华景在飞升渡劫之时未能挺过天雷，落下重伤，从此与仙途无缘。

    修无情道者几乎无人收徒，华景在修道时却收下了云倾当徒弟，原因许多人未可知，云倾当年拜入其门下时只以为是自己天资过人千年难遇的缘故，后来他照顾飞升失败重伤在床的华景时，却不小心听到前来探访的仙长之语——

    “可惜啊，仅差半步飞升了，没想到……”

    “啧，他又不同旁人般只有一次机会，我刚刚窥见他徒儿，小小年纪修为可高得很……无情道本就邪，炉鼎也邪，像他这样一只修成了无情道的炉鼎邪之又邪，几千年都难有，更何况炉鼎本体这样厉害，用过一次只怕伤就能好大半。华景真是留了好一条后路……”

    “只是……好吧，既然是炉鼎，岁数倒也没必要在意了。可怜这小仙君，我刚刚也看见他了，这样的资质，我倒想收他为徒正经教教，说不定能飞升……”

    “你以为是个人便能飞升？如他这般的人物也不是没有过，真正成功的又有几人……”

    两人声音渐渐消得听不见，云倾愣于原地许久才回神，先是觉得他们所说并非自己，又分明记得他们直唤了师尊名讳，脸色顿时煞白。

    他年纪尚小，不过十五出头，除华景外再无人可靠，也早将华景当做了亲人，云倾想了会儿，心里不信那俩人的话，转身跑去华景跟前，抚着他榻上的手便直问了：“师尊，我听人说您将我当成炉鼎在养，是假是真？”

    无情道者向来冷淡，华景望着他的眼眸无波无澜，道：“假。”

    云倾信服他，点头道：“果然是假。无情道修成后无情且无欲，若用炉鼎的话，容易破道心。”

    “……道成后其实只是无情。”

    华景纠正他，“无情道最初并不禁欲，比如修者无论如何都有生欲，即便现在是你，让你就此自刎，想必你并不会愿意，对否？”

    云倾听他授教，试想了一番，点头。

    “生欲是欲，性欲也是欲，只是性欲易使人生情，这样便破了道心，因此，无情道才说要禁欲。”

    华景因身上附伤，说得缓慢，“若守得住情，用炉鼎也并无影响，何况炉鼎并非道侣，若将其看作物件使用，怎会生情？”

    云倾疑惑，问：“那师尊真的不会将我当做炉鼎吗？”

    华景反问：“你愿意我将你当做炉鼎吗？”

    云倾摇头，道：“不愿意。炉鼎易生恨，恨意向来难消，道心坏了很难修好。”

    华景问：“所以若我将你当做炉鼎，你会恨我？”

    云倾想起之前见过的炉鼎使用之术，考虑许久，慎重答：“炉鼎受制于人，通常会感到屈辱，我若屈于人下，定是不适的，既有屈辱，便很难不恨，所以即便是师尊，我也会恨。”

    “……”华景将视线移开，“你放心，我不会。不过你无情道已成，切莫因小事轻易破道。”

    ????“是。”云倾听话，“弟子定不负师尊教诲，坚守道心，直至飞升。”

    ??????他无情道仍在，却不知华景渡劫失败后心中悲切，无情道早损得一干二净，怕旁人知道一直伪装着，脸上同从前一样不露半分颜色。

    ????此刻听到云倾那句“坚守道心，直至飞升”，华景胸中沉闷，慢慢咳了起来。

    ????云倾立马将他半身扶起，递与绢巾，华景捂嘴低咳，待咳完才发现自己又吐出好大一团血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