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难以言说的依赖 (第1/1页)

    大考来临前的日子，高三年级的气氛被一层厚重的压力笼罩着，空气中弥漫着纸张翻动的声音与笔尖摩擦的沙沙声，走廊间的谈话也变得低声而简短。

    每个人都埋首於模拟考题与练习册，彷佛与外界隔绝，整个学校像是一座庞大的读书工厂，运转不停。

    颜子然一如既往地保持着自己的作息，早晨b闹钟响起前更早醒来，利用晨读时段记忆单字与公式，晚上则埋首在书桌前，仔细检讨错题，翻阅资料，日复一日地进行着这场长时间的战斗。

    他习惯了这样高强度的学习节奏，甚至觉得这样的日子理所当然。

    然而，这个夜晚，当颜子然写完了今天最後一页习题，合上笔记本，身T却忽然感到一阵沉重的倦意。

    这种疲惫并非来自於身T，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力与烦闷。

    明明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但此刻却无论如何都无法驱散心头的郁闷。

    颜子然r0u了r0u太yAnx，伸了个懒腰，视线不自觉地落在摆在桌角的手机上。

    手指本能地划开萤幕，点开讯息介面，滑动着聊天列表，最後停在一个熟悉的名字上——苏以晴。

    他们私下的联系并不算太频繁，大多是些关於学校的话题。

    但今天，他只是单纯地想找个人说说话，於是迅速敲下几个字。

    ——「今天真的累炸了。」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颜子然盯着对话框，心里涌起一丝莫名的期待，却又带着些许迟疑。

    他不确定苏以晴会不会回覆，或者她会不会觉得这条讯息来得突兀——毕竟，两人平时的交流内容，像这样直接诉说自己的情绪，似乎还是头一次。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手机萤幕静静地躺在桌面上，他却忍不住一遍遍地看向它。就在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发这条讯息时，萤幕忽然亮了起来。

    ——「我也是！但想到快毕业了，还是要努力一下。」透过屏幕都能过感受到苏以晴的活泼热情。

    颜子然见到讯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心中那GU沉重的疲惫感像是被人轻轻拨开了一些。

    他回覆道——

    ——「对啊，再撑一下就好了。」

    手机萤幕映照出他的脸，他盯着这场简短的对话，忽然觉得心情轻松了许多。

    原来，哪怕只是几句简单的话，当有人能够理解自己的疲惫时，那种感觉竟是如此难得的安心。

    自那天起，他们的聊天变得频繁了一些，偶尔会交换学习心得，分享当天的进度，甚至会谈及对未来的计划和期待。

    在後来某个周五的晚上，两人都刚写完一张模拟考试的数学试卷，苏以晴主动发来讯息。

    ——「今天的数学考卷太难了吧！最後两题完全不会写QAQ」

    颜子然看着讯息，不禁笑了笑，想像着她发讯息时皱着眉的模样，於是回覆：

    ——「最後两题本来就是难题，大家应该都写不出来，别太在意。」

    ——「那你写出来了吗？」苏以晴很快的回覆。

    ——「……」颜子然不语。

    ——「快说！」接着苏以晴传来了明知答案的催促。

    ——「嗯……大概写了点东西，但不确定对不对。」在苏以晴的威b利诱下，颜子然只好简略的道出实情。

    ——「哇，你果然是学霸。」对於理所应当的答案，苏以晴只有满满的敬佩。

    ——「夸张了，我也是写得乱七八糟。」

    ——「那我们一起检讨吧？不然这样闷着好难受QAQ」

    ——「好啊。」

    於是，他们开始在讯息里交换解题思路，苏以晴时不时会传来几张手写的笔记，而颜子然则会耐心地指出她的错误，甚至画图解释某些概念。

    颜子然一向不擅长与人分享，但与苏以晴聊天时，却觉得意外地自在。

    两人讨论完题目後，话题逐渐偏向未来的规划。

    两人讨论完题目後，话题逐渐偏向未来的规划。

    ——「你之後想读哪间大学？」颜子然突然的问起苏以晴关於未来的问题。

    ——「我想考B大，听说那边的师资很好，环境也不错。」苏以晴很快传来了回覆，像是已经考虑过千万次似的果断。

    ——「B大确实不错，尤其是他们的文学院，很适合你。」

    ——「你呢？」

    颜子然顿了顿，指尖轻敲着萤幕。他很少与人谈论自己的未来，总觉得这些事说出来没什麽意义，毕竟一切都还未成定局。

    但是，毕竟是自己起的头，没道理问了别人自己却瞒着不说。

    ——「我应该会选C大吧，数学系。」

    ——「哇，数学系耶，果然是学霸。」

    ——「才不是什麽学霸，只是觉得数学有趣。」

    ——「有趣？数学哪里有趣了？」

    ——「怎麽说呢……解题的过程很有成就感，像是在拆解一个个谜团，当你终於找到规律，或者推导出答案时，会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听起来很厉害，可是我的数学从来没有给过我这种感觉，只有满满的挫折感。」

    ——「因为你的强项不在这里啊，就像我写作文的时候总是抓不到重点一样。」

    ——「哈哈，这倒是真的。我倒是觉得写作很有趣，可以把脑袋里的想法变成故事，表达自己。」

    ——「所以才说你才适合B大的文学院。」

    ——「那你呢？你选C大，除了数学好之外，还有其他原因吗？」

    颜子然看着萤幕，犹豫了一下，然後缓缓敲下讯息。

    ——「其实没有特别的理由，就是想找个能让自己安心的地方继续读书。」

    ——「安心的地方？」

    ——「嗯……有时候，我觉得未来的事情很难预测，选择C大，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待着，至少是一个稳定的选择。」

    ——「原来如此……其实，我也有点害怕未来，毕业之後就要面对完全不同的环境，想想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但无论如何，总是要往前走的。」

    ——「也是呢。」

    这场对话并没有明确的结论，但却让两人更加了解彼此。屏幕上的文字，彷佛在夜晚里点亮了一盏微光，让即将步入未知未来的他们，心里多了一丝踏实的感觉。

    日子一天天过去，考试的脚步越来越近，学习压力也愈发沉重。但每当颜子然感到疲惫或迷茫时，他的第一反应，总是点开与苏以晴的对话框，看看他们曾经聊过的内容，或者直接发讯息给她。

    有时候只是简单的几句话，有时候则是深夜里的考试焦虑分享。

    ——「今天的物理实验题怎麽那麽刁钻……」

    ——「我觉得出题老师故意的╯‵□′╯︵┻━┻」苏以晴一如继往的在讯息中表现出自己的情绪。

    ——「哈哈哈，冷静。」

    ——「要不我们明天早点到教室，一起研究一下？」

    ——「好啊。」

    不知不觉间，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加紧密。

    在这个即将结束的学期里，颜子然发现，自己对这段交流的依赖已经远超想像。每当繁重的课业压得他喘不过气时，苏以晴的讯息总能适时出现，带来片刻的放松与慰藉。无论是关於学习的讨论，还是毫无目的的闲聊，都让他觉得这段紧绷的时光里多了一丝柔和的sE彩。

    苏以晴的话语，总是能像是一GU轻柔的风，悄然吹散他心中的Y霾，让他在无数个深夜备考的时刻，不再感到孤单。

    即使前方的道路依旧漫长、压力依旧沉重，但因为有这样的交流存在，颜子然开始觉得，这段艰难的日子，也许并没有那麽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