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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尚早，因此她先带顾知桓去吃了早餐，是一家她从小吃到大的永和豆浆。

    见熟悉的面孔在上课时间牵着一位腼腆少年进入店里，阿姨贴心地没多问，只是爽朗地笑了笑说：「钱放着就好！阿姨晚点看。」

    少nV笑着应好，用这阵子存下的零用钱买了一大堆各式各样的早餐，「我请客！」

    顾知桓笑了笑，沉默地拿起其中一样，咸香气息扑满鼻翼，他虽然没胃口，但面上却半分未显。他从来没吃过这种路边摊，因为mama说很丢脸、不卫生，所以他一次都没进来过。少年大口张嘴咬下，油腻的滋味在嘴中迸裂开来，他後知後觉地张开嘴，热气呼地自他嘴中涌出。

    段延姬一下子就笑了，她从未当面看过顾知桓这般模样，还挺新鲜的。

    吃完早餐後，他们一起逛了学校旁的所有店铺，包括首饰店、文具店、书店……然而时间太早，没几间有开，因此段延姬掰着指头细数她认为顾知桓应该做的事：「我们还可以去喝酒、唱歌……对了！」她一顿，「我们去看海。」

    闻言，顾知桓没多想，「好。」

    从小到大他对海的记忆寥寥可数，最多就是从图片或影片上看见，因为他的家人不喜欢去。

    他们先去超商买了酒，但因为穿着校服所以就算满十八岁也不让买。段延姬气急败坏地离开门市，最後在一间肮脏破旧的小杂货店买了罐冰火。

    因为要去看海，因此他俩坐上了交通工具，打算在下午前抵达附近的观光海域，她将酒藏在怀里，两人并肩坐着，在公车上格格不入。

    手机孤独地在口袋里疯狂震动着，段延姬将它从口袋掏出来关机，又从顾知桓那里拿到了他的，让它们全都闭嘴，不让任何人打扰他们。

    不知道过了多久，段延姬靠在顾知桓的肩上时醒时睡，好不容易熬到了站。一下车少nV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得到解放的筋骨发出了舒服的声音。

    她向远处眺望，受到yAn光折S闪耀着的海岸近在咫尺，段延姬兴奋地指着那处大叫：「是海耶！」

    她亢奋地情绪带动了顾知桓，他心思细腻，自然知道段延姬这些莫名其妙的举动都是在逗他开心，她这麽努力，他也应该给予回报，不再为那些事忧郁纷扰，应该要和她开心的玩才对。

    这麽想着，顾知桓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他跨步上前，追着少nV飘舞的裙摆。一路上两人从一开始的笑闹到後来静默无言地漫步，竟都没有半点的尴尬。

    今天天气很好，海平面相对平静，就算坐在海岸线附近也不会被浪cHa0拍到。很快地，他们找到了一处适合看海的礁石。段延姬率先跑了过去，接着稍微拍了拍石头便盘腿坐了下来，粗砺的表面摩擦到她细nEnG的肌肤。带着水气的苔癣触手可及，少nV却丝毫不在意，扬起了大大的笑容招呼着顾知桓：「你快过来！」

    闻言，他跟了上去并且落坐在她的身边。

    段延姬迫不及待地扭开冰火的瓶盖，气泡音被浪声淹没，听不清楚。她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大口，冰冰凉凉的口感滑入喉中，她将之递给顾知桓说：「喏。」

    他的手指有些哆嗦，但仍稳稳地接了下来，顾知桓的唇瓣并未触碰到瓶口，喉间被微刺的YeT扫过，接着缓缓地进入了肠胃。他吐出一口气，没想过喝酒是这种感觉。

    两人静静地盯着海面波光粼粼的样子。半晌，段延姬状似无意地问：「你会不会做梦啊？」

    段延姬的问题似乎让顾知桓有些困惑，但他没有提出疑问，反而g起唇角，轻声道：「会，但很少。」

    少nV没说话，只是用视线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一遍，让顾知桓有些不自在。接着，她忐忑不安地问：「那如果你梦到你有改变过去的能力，你会想改变什麽？」

    这天马行空的问题让他忍不住顿了顿，顾知桓脑海中浮现出好多杂乱无章的回忆，最後他似乎张口说了些什麽，结果却隐没在浪cHa0声中。段延姬听不清楚，她扬声问：「你说什麽？」

    少年一顿，接着说：「我是说谢谢你带我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