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以孤独喂养长大的孩子 (第2/2页)

因为我想知道那场灾难到底为何而来。」

    「事实上，是我那因丧妻而逐渐陷入疯狂的父亲，妄想以祖灵召换术唤回母亲的灵魂。而那场愚昧匆促的仪式招来的不是我的母亲，而是强大的恶灵卡拉哈艾。」

    憨吉点头道：「祖玛村地井里的瘟鬼有跟我说过。」

    「那你知不知道，那晚我是在场的？」以苏惨然一笑：「我躲在大厅的神坛底下，正自己和自己玩。阿h跑进来，瞪大了眼，躲在我的怀里，我撩起桌帘，看到了所有的经过。」

    以苏瞪大了眼，眼神迷离的回忆着：「首先是祭司们的Y唱和主召人的诡异舞蹈。在他们中间出现了一道像被割裂的缝。漫天的墓坑鸟涌进来，所有的人化成了灰烬。无数的大眼盯着我，几乎b着我的瞳孔那样近。一个小nV孩怎麽可能承受那样的压力？所以我昏过去了。」

    以苏的眼神黯淡下来：「等我醒来，怀里只有大h冰冷的屍T。我不知道为什麽我活了下来。但我听到那些前来收拾的长老的耳语。他们称我是不祥之人，笃定那逃窜无踪的恶灵卡拉哈艾在我身上留下了印记。」

    「从那天开始，我彻底地被这世界厌弃。」

    「布灵歌安安排我被略有亲缘关系的之歌家收养，但之歌家的孩子们被教导不要和那不详之人玩耍。尤其当我因思念亲人失控而施展灵适时，他们眼中只有看到鬼魅般的恐惧。」

    「你知道我怎麽活下来吗？我学会了忍耐，学会了打不还手。当那些孩子发现能欺负一个曾以为b他们强大的孩子时，他们乐意了，开心了！乌瑁是唯一把我当一个平等存在的人。只是现在，连她也放弃我了。」

    「兰歌，听到我的故事了吗？你以为撕毁了金银婆给我的契约，是保护我。不，你毁了我憧憬得到最好的生活，就算那些家人的关Ai都是假的也不要紧。如果，你从一开始就不要关心我，就好了。」

    「如果没有这场可笑的五仪选拔，就好了。给了希望又掐灭，倒不如一开始就留在黑暗里。」

    听到以苏坦诚以对，憨吉紧绷的脸终於放松了。

    他说：「是，我真的也很後悔。」

    以苏惊愕的抬头。

    「如果知道你这麽缺乏朋友，我应该去聚妖城时叫巴兰和阮原生也带上你，一起玩永平岛战役。我应该叫乐谷吃那甚麽甜的掉牙的三明治时记得留给你一份。应该叫乐谷多找你闲聊。她那人，刀子嘴豆腐心，听到你的遭遇肯定巴着你不放。你要小心，她那人罗嗦的很。」

    「你懂了吗？你以为我知道这些，会退缩？不，我唯一肯定的是，你从来没有做错。」

    以苏的眼角渐渐Sh润，晶亮的泪在眼眶打转。

    她紧抿着嘴，唯恐一张开嘴，那压抑已久的委屈就会溃堤。

    「你没有那麽强大。」憨吉突然说。

    「我不觉得卡拉哈艾在那场灭族仪式中会放过你。一定发生了甚麽事情。以苏，无论在怎样的困境之下，你从不愿意伤害别人。所以你假装弱小，甘愿被之歌家的其他孩子欺负。你在有间客栈，巧妙的阻止了狮霸对希悟曼的攻击。你恐惧自己的力量，所以在旋风虯来袭时无法立刻反击。第四仪结束时你没有拒捕，不是因为无法逃离，而是肆无忌惮的放出你所有的灵力殊Si搏斗，会伤害到当时在场的巫师之子及逐妖师！」

    「所以我说，你永远不可能是魔神使。别为了这个荒唐的罪名放弃求生的希望。」

    以苏疲惫地说：「事实摆在眼前。魔鸟已经证实我的内心的确是黑暗的。」

    「你已经不能改变任何事情。没有人知道十几年前那场几乎是屠杀的仪式最後怎麽了。」

    「……让我在这里等Si吧。兰歌。」

    憨吉看着缩在角落的以苏，那形象和失去双腿枯坐在椅子上的瘦弱椅仔姑惊人的相似。椅仔姑也告诉他，就这样让她Si去吧。

    也许，那就是以苏一直以来的心愿：一辈子怀抱着愧疚，在绝望中慢慢腐朽，Si去。

    但这次，憨吉绝不放弃。

    「不，」憨吉开口：「我有办法知道。」

    他拿出了他怀里那颗都罕给他的追忆球。

    都罕曾嘱咐憨吉要自己使用。只是，已经成为过去的回忆，怎麽b得上拯救一条鲜活的命？

    他将追忆球放在以苏手里：「勇敢一次，圣蝶家的以苏。我们一起去看看，你遗忘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那颗发出橘红sE光芒的追忆球，一道绚丽神秘的漩涡在里头缓缓摆动。

    憨吉握住以苏颤抖的手，一起用力砸下—

    「框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