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沧海难为水 (第1/1页)

    沿途突然起风，石一稍微踩重些油门，失重感即刻强烈，车快要飞起来，心情b坐过山车刺激。

    驾照拿到手那个假期，她与徐常一起下乡送货，不足一月，新手车技突飞猛进，有日回程高速遇上暴雨，非常惊心动魄。

    石一把车停在路边，她看他，他又看她。

    “上去等吧。”江禁打开车门下车，石一却等在公寓楼下。

    “他还要多久到？”他忍下怨气，保持耐心问她。

    “不知道，”石一拿出手机，“我打过去问问。”

    一道闪电从眼前晃过，接着天上响雷，霎时，大雨倾盆。

    石一考虑对雨转变态度，有意无意，它帮了一些忙。

    57楼好高，电梯上行，给人耳鸣。

    她站在入口未动，问：“要不要换鞋？”

    江禁发愣，他没见过对方如此拘谨，还好身Tb大脑反应快，膝盖先一步蹲下来，双手已解上鞋带。

    石一只是站着，既然他愿意跪，何必阻止？亦不必为他打抱不平，太多此一举，她只需好好站着尊重江禁此刻自由的意愿。

    会客厅装整块落地玻璃俯瞰城市，窗外狂风暴雨不绝于耳，清晰的荧紫渲染线条闪现在眼前天边，照得水晶瓶中做装饰用的白sE花朵亦凸显危险。

    “离远点。”江禁说她。

    “雷劈你的时候我会离远点的。”石一从落地窗前走开，坐到沙发上，“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

    “这雨来得蹊跷。”

    “是吗？”

    石一m0出口袋里的手机，打字发短信给程郁。

    石一：雨太大，你别来了。

    江禁递水给她，问：“天气预报怎么说？”

    对方选择相信科学，石一听得想笑。

    他接着说：“也许这就是天意。”

    她不否认，但这天意不是他口中那些无聊的Ai恨情仇，石一忍不住想，同样的一场暴风雨，也许另一端就是中学那次红sE预警，从酒店套房到高层公寓，一次接一次考验她。

    可惜今日站在这里，石一觉得不过如此。

    曾经沧海难为水，华丽辞藻难以再入她眼，朴实平白且g巴巴的字词倒还不错，仿佛一种坚实的踩在土地上的可靠的力量感。

    但说这话不是贬低此幢高楼，毕竟站得高才看得远，石一也是今日上来才懵懂地洞察了一些巧合的昨日重现。

    程郁敬业，演技过关，他发来回信关心。

    石一复他：我打车回去了。

    “晚餐你想吃什么？”江禁站在厨房往外喊。

    天空已经全黑了，雨声渗透，时间过去又回来，如果这是隐喻，那就看个究竟。

    石一起身走去厨房。

    “天气不好，”江禁解释，“别让厨师跑一趟了。”

    他该上最佳雇主排名榜，石一问：“你会吗？”

    “做饭不难吧？”

    “做猴简单。”

    江禁没明白，直至对方扔了一个苹果给他。

    论较劲，不存在谁b谁更心怀宽广，至少当晚确实吃上了一顿字面意义上的有鱼有r0U大餐，他特别具有仪式感，食物上桌前还得JiNg致摆盘。

    石一全程坐在厨房高脚椅上冷眼旁观，江禁忙活一通，回头对她说：“我喜欢你这样看着我。”

    风雨未减，随着夜深，逐渐淅沥，一切实在太相似了，石一亲身经历过、梦中上演过的陈旧剧情再次拉开帷幕，若留下来会如何？再大胆些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