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夜：废物 (第2/2页)

不舒服。

    胖子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一步，刚要松口气，就见他的眼神落在那人依旧瞪着的眼睛上，魏文川的笑容戛然而止，毫无理由地瞬间暴怒。他地左手抽出裤兜里的77式，飞快地单手上膛，对着那人的眼睛开了三枪。

    胖子没反应过来，被吓了一大跳。如此近的枪声震得他有点耳鸣。他一脸惶恐地看向魏文川。那人正怨恨地盯着那个已经空了的眼眶，疯疯癫癫地骂道“还看我？！我哪里对你儿子不好了？他自个儿长得不好没出息，那是他的命！死在我手上，不是你们把他生得不好看的吗？”

    “白眼儿狼！给他机会他不要！”魏文川翻了个白眼，看向身侧的胖子抱怨道

    “你看见了吧？这种人你也敢收，眼光真差！”

    “看见了看见了。”胖子低三下四地道歉，心说就这一会儿，撑过这一会儿就结束了。

    突然，他听到一声子弹打穿rou体的声音，下腹一阵剧痛，胖子无法控制地倒下，不敢置信地看着魏文川。血从伤处漫出来，浸透了外套。

    “看见了，也听见了吧。”魏文川一改刚才的失常，优雅地拿出兜里白色的帕子擦擦手，把枪揣回去，面无表情。胖子的手下见此景都疯了，纷纷掏枪，却被魏文川的手下先一步按住，把着门的庞查借机远程将他们射杀。身边的枪响不断，魏文川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似的，岿然不动，嫌弃地看着那块沾了点灰的帕子，随手丢在了胖子身上。

    “什么都看见了，什么也都听见了。”魏文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胖子，他的眼神逐渐涣散，“那你是怎么觉得…我会饶你一命的？”

    胖子停止了抽搐，盖着魏文川的白帕子，沾着血。

    “无聊。”魏文川揣着兜往外走，身边的手下自觉地跟着他出去，只留下三个小屁孩儿打扫现场。

    厂房外——

    废弃码头呼啸的海风愈吹愈烈，刮在皮肤上的触感变得有些疼。魏文川从庞查的裤兜里摸出一支烟衔在嘴边，甩了甩长发歪着头。庞查习以为常地拨开他挡在眼前的发丝帮他点上烟。

    “你这么搞，这条线以后还得找别人运货，麻烦。”庞查皱眉，眼间有责备的意思。

    “又不缺人，大不了找几个小孩儿送这条线得了。”魏文川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又不缺这几分利。”

    “回去你哥指定骂你。”庞查刚数落完，就见两个小孩儿抬着个人出来，见他心情并不好，战战兢兢地说道“小仇他……吐了。”

    “什么？”庞查一皱眉，“怎么回事？”

    “好像是……抬的人太重，他不小心用鼻子呼吸，闻到血腥味了……”

    “你们先去吧，按之前教你们的做，沉海里就行。”庞查吩咐完这两个，烦躁地挠了挠下巴“这个仇…仇方堂，都三个月了，怎么还这副鬼样子，添乱！”

    “怎么了，”魏文川倚着门，掀了掀眼皮往里一瞅，头一个进去的孩子弯着腰，对着躺下的人边上的空地痛苦地呕吐着。“还有你教不会的人。”

    “不开窍啊，”庞查随手抽出兜里的手枪，检查了一下，还有一发子弹。他对着仇方堂的脑袋瞄准，嘴里发出“砰”的一声，叹道“手脚不协调，干不了打手；体重太轻，搬不了货；紧张就结巴，谈不了生意；收拾个现场，居然还闻不了血味儿。”庞查看他还在吐，愈发暴躁起来“他妈的是真废物，干脆弄死算了。”

    “等等，”魏文川按下他举枪的手，仔细端详那孩子一会儿忽然出声“先跟着我吧。”

    庞查诧异地看他一眼，魏文川打量了一会儿那孩子的曲线，暧昧地笑起来，眼神晦暗不明“挺漂亮的，骨相好。”

    “你呀。”庞查一脸“果不其然”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枪揣回兜里“带走吧，下手轻点儿。”

    魏文川“咯咯咯”地笑起来，庞查听着瘆人，掴他一掌“亮哥刚找你来着，你回去先去他那儿，别乱来。”接着冲里面喊道“仇方堂！别他妈吐了！给老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