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灰s的清晨与第一根刺 (第2/4页)

用冷水洗脸。镜子边缘贴着几张褪sE的标签，那是他曾经偷偷调配出来的香水名称：「雨後的森林」、「凌晨三点的自由」、「未知的海洋」。

    艾l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些标签。他曾经拥有回声之城最令人嫉妒的天赋——他能闻到情绪的味道。他知道愤怒是烧焦的橡胶味，而真正的快乐是成熟的水蜜桃带着一点点薄荷的清凉。

    但现在，他的鼻子失灵了。自从他三年前为了符合父母的期待，放弃了调香师的学徒职位，转而考进那座灰sE的政府办公大楼後，他的世界就只剩下了一种味道：陈旧的、cHa0Sh的灰尘味。

    「艾l，你起床了吗？」门外传来母亲的声音。

    艾l的身T下意识地僵y了一下。母亲的话语穿过门缝，在空气中幻化成了一串灰sE的、带着细小倒钩的藤蔓。

    「起床了，妈。」他回答，声音平淡。

    他推开门走向餐厅。餐桌上摆着烤焦的吐司和温热的牛N。母亲正忙着修剪yAn台上的盆栽，她没有回头，声音却JiNg准地投S过来：

    「昨天我去菜市场遇到隔壁的陈太太，她说她儿子小张又升职了，现在手下管着二十个人呢。哎，同样是考公务员，有些人就是b较懂得钻研。我当初就跟你说，要多跟长辈应酬，你就是不听，整天窝在那个小房间里Ga0那些瓶瓶罐罐，能有什麽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