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WK05春花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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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而用力抓住她的衣角。

    像抓住一个，

    她本来就认得的人。

    纯桦低下头，

    额头贴着nV孩的额头，

    在心里慢慢地，

    把那个名字接回来。

    不是春花。

    是她自己。

    後来，纯桦陪他们一起坐在急诊的长椅上等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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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知道他们一家春节来台东过节，阿公在旅馆。

    「阿姨……您是不是在这里当志工很久了？」

    她点头。

    「你爸爸很疼孙nV齁？」

    他低声说：

    「对啊，因为爸爸说小花长得跟她姑婆一样，

    我有记忆以来，我爸一直在找他的jiejie，找了很多年。

    有一两次遇到认识姑姑的人都跟我爸说，她过得好，不要打扰。」

    「但我nV儿出生後，长得太像了。」

    他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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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我爸看到都会发呆。」

    纯桦没有回答。

    只是伸手，轻轻碰了一下nV孩的额头。

    nV孩睁开眼盯着纯桦，看着她，没有怕生。

    「爸，你怎麽跑来了？」

    小花的mama有些慌，快步迎上去。

    男人站在急诊入口，外套没扣好，像是一路走得很急。

    他的头发b记忆里白了许多，背也微微驼着。

    他先看见孙nV，眼睛立刻亮起来，又因为不敢靠太近而停下脚步。

    「我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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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声说。

    「一直想小花有没有退烧。」

    他的视线，这才慢慢移到纯桦身上。

    那一刻，时间像是被拉长。

    他愣住了。

    不是因为她变老。

    而是因为她的脸，几乎没有变。

    那双眼睛，仍旧安静，却站得很直。

    「……姐？」

    那个字出口时，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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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纯桦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点了点头。

    男人的喉咙动了动，眼眶瞬间红了。

    他像是想走过来，又不敢，最後只站在原地，一直搓着手。

    「我……」

    他的声音很小。

    「我找你很久。」

    纯桦看着他。

    这个曾经被保护得那麽好、什麽都不知道的弟弟。

    她原本以为，自己心里只剩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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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此刻，她只觉得——疲倦。

    「我知道。」她说。

    男人猛地抬头。

    「很多人跟我说，你过得好，不要打扰。」

    「可我不信。」

    「我一直想，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纯桦沉默了一会儿。

    急诊室的灯很白，照得人无所遁形。

    「我怪过。」她说得很平静。

    「怪你什麽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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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你被保护得太完整。」

    男人的眼泪掉了下来。

    「对不起。」

    男人抹了一下脸，x1了口气。

    像是下定什麽决心。

    「其实……」

    他看着纯桦，声音低得几乎被急诊室的杂音吞掉。

    「妈走的前一晚，」

    他说得很慢，像在一格一格把记忆拉回来。

    「她一直叫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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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春花，是……纯桦。」

    纯桦的喉咙收紧了一下。

    「她那时候已经很虚弱了，却突然抓着我的手，抓得很紧。」

    「她说——

    你jiejie不是不回来，

    是这个家没有替她留下位置。」

    男人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跟我说了那些事。」

    「她哭得一直道歉，说她一辈子都在怕。」

    「怕这个家散掉，却不知道，早就散了。」

    纯桦闭上眼。

    那个画面，她其实早就想像过无数次。

    只是没想到，真相会在母亲临终时，才被说出口。

    「我那天才知道，」

    弟弟哽咽着说，

    「我不是被Ai得b较多，我是被真相隔离了。」

    他抬起头，看着纯桦。

    眼神里没有期待被原谅，只有诚实。

    「姐，我没有资格叫你回家。」

    「但如果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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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愿意让我站在你身边，

    不是当弟弟，

    只是当一个知道错过了什麽的人——我会一辈子记得。」

    急诊室的广播声响起，又很快安静下来。

    纯桦看着他。

    这一次，她没有看到那个被保护得太好的孩子。

    她看到的是，一个终於承受得住真相的大人。

    她没有哭。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你知道了。」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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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够了。」

    窗外传来零星烟火声。

    那一瞬间，

    纯桦明白了。

    神不是要她们彼此原谅，

    而是让伤停在真相之後。

    她轻声说：

    「我不回去了。」

    「但你们，可以留下来过年。」

    nV孩在纯桦的怀里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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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

    纯桦第一次觉得——

    自己不是只靠自己活着，

    而是终於，

    有人可以好好抱着她。

    #大麦课

    #飞轮故事集

    #这个年，愿和解走在红包前面。

    #团圆不是吃一顿饭、发几个红包，而是在真相之後，仍愿意彼此紧密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