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一~序之章~画梦 (第1/1页)

    序之章~画梦

    ──描绘的轮廓是透明的纹路

    是献祭记忆的足迹

    是映S分秒的明镜

    是远眺迷茫的笔痕

    串连今昔过往

    ※※※

    「你说，今天要去哪里玩？」

    听不见声音，却能意识到对方的言语。视线是一片模糊，媲美晕花的水彩，已经跳脱柔焦的范围，更胜於马赛克，丝毫看不清，连最基本的纹路，对於眼前的人来说似乎都被嫌吝啬，能看见的只有一个人的轮廓，有头有身T有四肢，此外是茫然。

    腼腆的回以一笑，这是自己，从旁观者的角度看着自己是很不可思议的经验，那样的表情、微微泛红的脸颊望着也令人羞涩，却是此刻再也找不回来的轨迹。

    十三年前的自己，笑着回应已是未知的对象。

    当时的自己脸上是洋溢着幸福吧……？或许是吧，能让自己展露出这样的表情，现在反而无法想像。

    这个人是谁？名字，忘记了；声音，忘记了；长相，忘记了……全部全部，都不记得，不记得，通通都一样！只剩下一GU挥之不去的悸动还有残存不多又迷茫不清的回忆碎片。

    所以，你是谁？

    成了旁观者，只能远望、回想，这些不可触的记忆，全部都是梦、都是过去，明明再清楚也不过，却还是会为之悸动，总总的片段早已倒背如流，每晚总在扰人清梦，明明岁岁年年以来丝毫不变，就像要人忆起，就算只是一分一毫也罢，记得那个人，尽管如此，却还是记不清……

    你是谁？

    明明是那麽甜腻的眼神，彷佛能融化巧克力，无杂念的纯粹到遥不可及，却连分毫的印象也不留，想破头，彷佛还有面墙，阻隔在你我之间，不允许强行突破，这是为什麽？

    烦躁……好烦躁……

    明明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吧，否则何必每夜都来打破夜晚的宁静。

    那麽既然如此，你现在在哪？为什麽十多年了，我对你还是只有一场空？

    「嗯……你说去花园逛逛怎麽样？还是祭坛好呢？可是祭坛平常应该不能进去……如果就在这附近走走会不会太无聊啊？还可以去哪里呢……」

    听不见声音、看不见嘴巴的开合，可是内容却在脑中放映，整个人明明是一片朦胧，连声音语调也不明，却可以想像你那略带困惑的面容，真切却无以触及。

    「你怎麽都不说话呢？」

    也许，那时的他也还只是个孩子，和自己一样，可能有张温和的脸庞、清秀的眉目，相信他的声音必是略带磁X的，却脱离不了这个年龄的稚nEnG，猜想可能有双明亮的眼瞳，想必是亮眼的颜sE吧，和自己不祥的纯黑不同，会是金sE？银sE？碧sE？还有……

    啪滋！

    脑中闪过一片漆黑，断路一般，是阻挠，受够了这份猜想，抗拒一向敏锐的第六感，担心被挖掘出更多细节，拒绝让我想起关於他的每一分线索。

    每晚都是如此，既要提示，又在逃避，反反覆覆的都不嫌疲惫吗？

    「为什麽……？」

    晨曦从窗外穿过廉子而入，打在脸上，惊醒了双眼。

    又是另一个黎明，伴着没有结果的梦境。

    有人说过吗？

    倘若梦足以触景伤情，必是记忆残痕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