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回：我到了，我找到了 (第2/2页)

我在等一样。」

    林薇音的眼眶红了。她觉得自己今天已经在这个男人面前哭太多次了，但她的眼睛就是不听话。

    「赛巴斯汀，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让我哭？」

    「对不起。」

    「你不是真心的。」

    「我不是。」他笑了，「因为我想让你哭。你哭的时候，眼睛里有星星。」

    「你又在说甜言蜜语。」

    「不是甜言蜜语。是真话。」

    林薇音伸出手，打了他的胸口一下。不重，像一只猫在拍人。然後她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把自己挂在他身上。她的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我十七岁时写的那篇，男主角最後对女主角说了七个字。你知道是哪七个字吗？」

    「知道。」

    「你背给我听。」

    「我到了。」他说，声音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挖出来的，「我找到了。」

    林薇音在他肩窝里哭了。哭得很安静，眼泪默默浸湿了他白T恤的肩膀。她想，原来十七岁的她不是在写，是在预言。预言一个叫赛巴斯汀的绿色眼睛的男人，会在二十八年後的某一天，站在她东村的公寓里，对她说——我找到了。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泪还在往下掉，但她笑了。「你到了。你找到了。然後呢？」

    赛巴斯汀看着她，绿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笃定。不是华尔街霸总的从容，不是莎士比亚戏剧男主角的风流，是一种只有普通人才有的、坚定的、温暖的、像是「我从没想过别的地方」的眼神。

    「然後我就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