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纸页之下，初见之地】 (第3/3页)

原来住帐篷，真的会有「部队味」。

    不久，赤芷撩开布门走进，手中端着木盘，盘上放着几片r0U乾和两块扁圆形面饼，还有一个细小水袋，隐约带着淡淡果香。

    「吃点。」赤芷说，将盘子放到唐诺面前。

    唐诺看着盘子，说：「谢谢。那……你们有水洗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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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芷眨了眨眼：「洗什麽？」

    「洗手啊。」唐诺举起双手晃了晃，「吃饭前洗手，是基本常识。」

    赤芷沉Y片刻，正经答道：「我们用手吃饭，用脚打仗，两者都乾净。」

    唐诺无奈叹气，找块乾草擦了擦手，随後拿起一片r0U乾。

    咬了一口，味道不差，带着烟熏的筋r0U味；

    嚼着嚼着，感觉咸中带甜，竟有几分可口。

    「这r0U乾是什麽r0U？」

    「角狐。」赤芷坐到他对面，开始自己吃。

    「……狐狸？」唐诺顿了顿，下巴一挑，「不过要说笑吧？」

    「为什麽要笑？」赤芷撇嘴，「角狐跑得快，我们跑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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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诺张口不知如何回答，唐诺咽了口r0U，开始接受这个世界的逻辑。

    他伸手接过水袋，啜了口水果酒——微甜，酒JiNg度不高，带有果仁香气，味道出奇地好。

    赤芷望着他，眼神又扫了几遍：「你真的听得懂我说的话？」

    「是，虽然我也不明白为什麽。」

    「你说得很流利，不像学过——」赤芷半眯眼，「你是在装傻吗？」

    「我也希望是装的。」唐诺放下水袋，「但我醒来时就在你们的森林里。」

    赤芷没有立刻回应，只是低头继续撕着r0U乾。

    帐篷内短暂静默，只有两人咀嚼的声音和远处火堆的噼啪声。

    唐诺靠着帐篷边缘，看着火盆中央燃尽的灰烬。

    空气中飘荡着熟悉却陌生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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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依然听得懂周遭人们的语言，但是否能书写、，他无法肯定。

    这语言似乎不属於此地，却植入了他的脑海。

    他心里明白，这个世界有太多规则他不懂，

    而每一条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但……

    他抬头望向帐顶透进来的星光。

    这个世界，有风、有火、有眼神、有触感，

    至少，b现实世界，更加真实。

    「别多想了，熬过今晚先。」

    第五节｜疑云笼罩，命运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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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天光尚未明亮，帐篷门被一只长指轻轻撩开。

    「起来。」赤芷声音低沉，语气不容抗拒。

    唐诺眯着眼坐起，嘴唇乾燥，腰骨隐隐作痛。

    兽皮铺成的床远不如软榻舒适，草香再浓，也难掩y地的难耐。

    「要不要刷牙？」他半开玩笑地问。

    赤芷瞥他一眼：「牙齿是用来咬敌人的，不是用来刷的，快点走。」

    唐诺苦笑：「……你们的敌人应该都很香吧。」

    被带至营地中央，已围着几名族人，站得笔直。

    火堆未熄，火光暗淡，晨雾弥漫空气。

    乌绯坐在石凳上，仍披着红羽战袍，神sE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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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下。」她指了指火堆对面的一块石头。

    唐诺小心坐下，戒心未减。

    「我们不是好客之人，不会白白收留陌生人。」

    乌绯直截了当说：「你说你不记得自己是谁——」

    「但你能听懂我们的话，模样又与我们不同，」

    「你觉得我应该相信你吗？」

    唐诺抬头看着她，冷静回应：

    「你可以不信，但我也不是来抢你们的鹿r0U。」

    乌绯没有笑，只是挥手示意：

    「叫阿兰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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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香随风飘进帐篷，後方慢慢走出一个人影。

    她身材不高，背微弯，披着层层旧布纱衣，

    银白sE的头发盘成髻，额前垂着几条编织珠串。

    她眼神半垂，抬头时似拨开迷雾，直视你的心底。

    阿兰夜，赤羽族巫nV，三十年前便是族中的预言者。

    她未开口，走到唐诺面前，缓缓跪下，

    轻点他额头，口中念着几句唐诺全然不懂的语言。

    下一刻，唐诺感觉脑中一阵震荡，

    彷佛有人翻阅了他的记忆，又将其合上。

    阿兰夜皱眉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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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测不出。」她首先对乌绯说。

    全场一片寂静。

    「意思是？」乌绯问。

    阿兰夜慢慢站起，眼神依旧落在唐诺身上。

    「无源无根，无因无果。像是……天外之人。」

    「他不属於这里，但命运却与赤羽族缠绕。」

    乌绯神sE凝重。

    赤芷亦站直，手不自觉放到剑柄。

    唐诺举起双手：「冷静点，我真的不是什麽灾星。」

    阿兰夜轻声说：「他不是灾星，他是……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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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明白，但也没人敢追问。

    乌绯终於开口：「那……能留下吗？」

    阿兰夜只是点头。

    「不过，」乌绯转向唐诺，语气严肃，

    「即使你能留下，在我们赤羽族，没有人能无所事事白吃白喝。」

    「你不是病人，也不是祭品，更非长老，」

    「想要吃饭，就必须付出劳动。」

    唐诺点头：「公平。」

    「你看起来不懂打猎，也不擅格斗，」

    「我会让赤芷带你去狩猎，看看你能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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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芷翻了翻白眼：「带着他？他连洗手都要用水。」

    乌绯淡然道：「不带，就让他自己去找饭吃。」

    赤芷立刻闭嘴。

    会议结束，族人散去。阿兰夜没有再看唐诺，转身离去，

    身影渐渐消失在烟雾中，彷佛从未出现。

    唐诺站在火堆边，心头一凛。

    他留下了，

    但更大的问题是——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