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与追寻 (第1/1页)

    李天佑坐在宿舍的床边，手里攥着一本翻开的数学书，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对面那张空荡荡的床——高强的床。被子叠得乱七八糟，枕头歪在一边，像是在嘲笑他这几天没睡好的狼狈。自从高强那天冷冰冰地说出“分手”两个字，李天佑的心里就像被掏了个洞，空荡荡地疼。

    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半年前，他和高强还是那种谁也想不到会走到一起的组合——学霸和校霸，天壤之别。可高强变了，从那个嚣张跋扈、总拿他开涮的混蛋，变成了一个会在他怀里低声说“天佑，我喜欢你”的男孩。那段时间，高强的眼神是热的，像火，像要把他烧化。李天佑还记得高强主动亲他时，手抖得像筛子，嘴唇却烫得吓人。那一刻，他觉得自己赢了，把那个曾经霸凌他的混蛋彻底驯服了。

    可现在呢？高强连看都不看他一眼。那双曾经烧着火的眼睛，现在只剩一片死灰，连句话都不肯多说。李天佑咬着下唇，手指攥紧书页，纸边被捏出一道深深的褶。他想不通，高强为什么突然反悔了。是不是他嫌自己烦了？还是他根本没认真过，只是玩腻了就甩开？每想到这些，李天佑的心就揪得更紧，眼眶也酸得厉害。

    那天晚上，他终于忍不住又去找高强。宿舍里灯光昏黄，高强坐在桌前，低头玩手机，脸色苍白得像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怪味，像烟草混着什么腥臊的东西，李天佑皱了皱眉，但没多想。他走到高强身边，低声说：“强哥，我们能不能谈谈？你总得告诉我，分手到底是为什么？”

    高强的手一僵，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显得眼底的黑眼圈更深了。他没抬头，声音冷得像冰：“没什么好谈的。我说了，不合适。”说完，他起身就要走，手却不小心碰翻了桌上的水杯，水洒了一地，他却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推门出去。

    李天佑站在原地，看着那滩水慢慢渗进地板缝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他想追出去，可腿却像灌了铅。他不甘心，可高强的态度冷得像堵墙，怎么撞都撞不开。他攥紧拳头，眼泪差点掉下来，可他硬生生憋回去，咬牙告诉自己：不能就这样算了。他要弄清楚，高强到底在躲什么，他要挽回他。

    学校里的人都看得出高强和李天佑不对劲。以前他俩形影不离，高强总吊儿郎当地搂着李天佑的肩，开他玩笑，欺负他，逗得李天佑脸红又气恼。现在呢？高强独来独往，像个影子，连课间都不在教室待着。李天佑也蔫了，话少得可怜，眼神总是飘忽。大家都以为这是两个朋友吵架闹冷战，谁也没往深处想，毕竟校霸和学霸的组合本来就怪。

    只有方载舟，高强的死党，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那天中午，他在食堂找到李天佑，端着饭盘一屁股坐下，开门见山：“天佑，你跟高强到底咋了？他最近跟丢了魂似的，总一个人躲着，连我都不搭理。我问他，他还跟我发火，说‘别烦我’，叫他去网吧打CS，他也不去，cao，他以前可没这样。”

    李天佑筷子顿了一下，抬头看方载舟。那家伙一米八五，壮得像头熊，脸上却满是困惑。他跟高强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连李天佑都不得不承认，方载舟对高强的了解不比他少。李天佑抿了抿唇，低声说：“我也不知道。我没和他吵架，他单方面决定不再做朋友。我问他，他不答，整个人跟变了似的。”

    方载舟皱眉，啃了一口鸡腿，嚼得有点用力：“变了是真。他以前那股混劲儿都没了，走路低着头，跟谁欠他钱似的。我昨天还看见他中午跑校外去了，回来时衣服皱得跟垃圾堆里捡的似的，身上还有一股怪味。你说他是不是惹上啥事了？”

    李天佑心一沉，想起宿舍里那股腥臊味，眉头皱得更紧。他放下筷子，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我也觉得不对。他瘦了好多，眼圈黑得吓人，像好几天没睡好。我怕他……怕他出事。”

    方载舟扔下鸡腿，抹了把嘴，眼神严肃起来：“那还等啥？咱俩一起查查。他不说是吧，咱自己挖出来。我就不信，他能藏一辈子。”李天佑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坚定。他知道高强在瞒什么，而他绝不会让他一个人扛着，不管那是什么。

    这时，在旁观察了方载舟和李天佑很久陈晓旭走了过来，笑着对李天佑说：“天佑，你们在聊什么？感觉很认真的样子。”

    方载舟一看到陈晓旭脸就垮了下来，收拾了自己面前的餐盘转身就走了。

    陈晓旭瞟了一眼方载舟离开的背影，继续若无其事地看着李天佑，李天佑现在心里想的都是高强，就对他敷衍了几句，然后也离开了。

    陈晓旭看着离开的李天佑，手上却握紧了拳头。

    接下来的几天，李天佑和方载舟开始暗中观察高强。李天佑发现，高强每天中午都会趁课间溜出去，回来时总低着头，手插在口袋里，像在掩饰什么。方载舟则留意到，高强手机老震，他看一眼就皱眉，但从不回消息。有一次，方载舟趁高强洗澡，偷偷瞄了眼他换下的衣服，上面有股刺鼻的烟味，还夹着点别的——像是尿sao味。他没跟李天佑说，怕他受不了，但心里已经起了疑。

    李天佑也试着再找高强谈了一次。那天傍晚，他在cao场堵住高强，直截了当问：“你到底在躲什么？强哥，我不信你突然鬼附身了。你告诉我实话，我不会放弃你。”高强停下脚步，背对着他，肩膀微微抖了一下。可他没回头，只是冷冷扔下一句：“别管我，离我远点。”说完就走了，步子快得像在逃。

    李天佑看着他的背影，心像被撕开了一样疼。他攥紧拳头，眼里燃起一股倔强的火。他不会放弃，哪怕高强推他再远，他也要挖出真相，把那个他爱的人拽回来。而方载舟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默默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白雾，低声骂道：“cao，高强，你他妈到底在搞什么鬼？”

    深夜，高强躺在宿舍的床上，手机突然亮了，上面是一条未读短信：sao狗，明天老时间老地方。高强拿着手机看了一眼，扔到一旁，然后裹着被子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