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第1/1页)

    我们走了多久，仿佛文字是所不能透露的——却也只能躲在透过文字树立中的Y影中，窥探其中。生活中的大小事情只能我们能负责的只是阐明其中的大碎片，然後再细看那些小碎片，以此观察生活中的自己。我们只能做的仅此而已。S的存在从我生活中像第一次见到她x1的香烟所吐出来烟雾碎片一样，慢慢融化到今年的九月而去了。我在今年的九月，过着我大学的最後一年，在生活的静谧和雨停之後在屋顶下残余的那些雨滴之中，却隐隐可以闻得到S香烟的味道。它没有消失过。从来没有。为了不让它消失，因此我开始更用力和用心地去用文字去记录这些事情的经过了。

    读了S写给我最长的那封信，接过了那通从新加坡打过来的电话之後，她在那之後也失去消息了。对於S的没回信以及音讯全无的事情，我有那麽一刻给了它一个假定：一切以往的春天都不复存在，和她迷蒙和暧昧的过往只不过是一种b虚幻更加虚幻的一种转瞬即逝的现实——虽然在那之後我又回到我一个人的日子，还有透过文字去回味那种逝去的日子去了。我依旧持续着日常的习惯，少了S，我多了C妹的陪伴，偶尔我跑上酒吧喝上两杯，遇到对眼和有同样需求的nV生便和她们睡在一起。过得也算快活。

    夏天尽管很长，但也就这麽过去了。

    九月的某个的凌晨，我把她寄给我的最後一封信看了几遍以後，跑到了B区那里寻找她离开前所说的“灌木里的其中一片叶子”。这听起来有点傻，但身T却这麽自然地走过去了，仿佛不听使唤似的，和那晚我梦见父亲之後的行动一模一样，不受控制而自动自发的身T，仿佛自己就是大自然的一部分一样：风负责吹袭，云负责铺盖蓝天——我则像被风吹过的云一样，负责走向B区寻找灌木的那片叶子。

    我从家出发，旋转了门把，推开了门，然後沿着上坡走向学校。沿路的街灯洒着橙sE的光线，将校园外的地带染成醉梦生Si的颜sE，有几张掉落了的宣传纸在那无力地垂落着；其他完整无缺的宣传纸则忠实地黏在告示板上，它们在小白灯的聚照下显得苍白，像一个皮肤白皙的少nV打上b她原本皮肤还亮sE的粉底一样。我抬头看看天空，那里有着几朵浅红sE的云，云的对面有几颗星星，夜班的飞机刚好从天空里略过，飞机里发出的灯b星星的光闪耀多了，红光一闪一闪地亮着，为四点半的寂静带来一点动迹。四周并无风，我拿开了外套，想T验一下现在的温度。十八度，我猜。凉意孤虚的温度。走到B区外围的时候，意外地发现那里并没有人，我心里感到有点失望。我的心突然很空。於是穿上外套，把双手cHa进了风衣的口袋里，走进了B区。

    B区那里新建起两个可以摆放烟头的铁罐子，我迅速地cH0U完第一根后，扔了下去，然後戴上耳机。我在手机里点了电影《情书》配乐的《SmallHapiness》，同样单曲循环，尔後搓了搓手心，呼了口气在其中后，便开始寻找那一片叶子。每一片叶子都播着去年的画面，都像极了S口中的那一片叶子。我试着从被孤立的叶子开始寻找，目光不断扫视着周围。

    那一片叶子，会不会其实根本不存在？

    是存在着的。既然已经被说出来，纵使它不曾出现在这个世上，但是一经S的口中叙述之後，就是存在着的了。我在心中默默提出了问题后，又回答。然後不断重复问问题，回答。问问题，回答。

    我在音乐循环了不知道多少遍之後，才发现每一片叶子都是S口中说的那一片。叶子从来没有消失过，从来没有。就像S好像已经消失在我生活里的范围一样，好像已经消失，但其实却从来没消失过。叙述出来的东西，那就不会消失。从来不会消失。

    当我发现到这个定律的时候，天空已经微亮，远处的太yAn已经探出了红sE的微弱光芒。手表里呈现着5:15。我从中摘了其中一片叶子，然後夹在我的随身笔记本里，便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