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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在曲水短暂停留，接着前往尼木。

    「接下来的路就更不好走了喔。」

    过了曲水，就不再是柏油路面，而是碎石子混着雨水或雪水的泥地，他们必须踏着前面车辆留下的车痕前进，免得车轮滑出路面。

    这段弯曲的路夹在两座高山之间，路上只有山壁和夜雨过後湍急的河水。

    「这里海拔三千八百公尺，有不舒服的情况要说喔，我们时间充裕，随时可以休息。」

    何主任拿出包装JiNg美的医药箱。若不是箱子上有红十字的标志，一定会有人误认为是化妆箱。

    「这里面有感冒药、头痛药、肠胃药，不只内服用药，还有外伤药，箱子就放在我的座位底下，别忘记了。」

    「外伤？我们还会受伤？」

    小林脸颊cH0U动，双唇打颤，表情非常夸张，不过因为大家都见识过他的演技，所以没人信他那套。

    「备而不用，买氧气瓶送的。」

    由於路况很糟，大家都屏气凝神，反倒安静了不少。

    这跟坐云霄飞车的情况差不多；一开始热热闹闹，惊声怪叫，到後来却是无声无息，原因没有别的，人到了真正紧张的时候是发不出声音的。

    好不容易到了尼木，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国道旁有几间餐厅，跟拉萨差不多，大多是川菜。

    他们随机选了间餐厅，快速解决午餐。

    滞留在拉萨的那几天，苗瑶时不时会想起以前的事，连昨天也很晚才睡，现在有点想睡了，她打算在车上补眠，於是问何主任几点出发。

    「我还在想，如果连常常健身的小林都熬不过，不知道你怎麽样？」

    何主任说的小林，如今正和邱建禾到路边买水果去了。

    「有氧气陪我，没问题的。」

    「你的氧气就是飞机上掉的小布袋吗？」

    「里面是红景天。」

    苗瑶的红景天正是从西藏这里寄去公司的。

    这些红景天原本放在仓库里，没有人要处理，所以不在公司的计画之中，她是在一次空档的时候进到仓库才发现的，当她搬回实验室的时候还被同事酸了一顿，怪她把麻烦搬进来，不过也因为同事的反对，她反而认真起来，一有空闲就开始分析，也越做越有心得，还把结果呈报给公司，没想到Y错yAn差，高层接受了她的报告，也因此促成了由她代表实验室参与这次出差。

    「做这个很简单，只要切碎泡开水就可以了，像这样。」

    苗瑶把保温瓶打开给何主任看，里面真的只有清清的汤水而已。

    「喝了有效吗？」

    「没发病就算有效吧？如果发病了，还是要靠药物治疗。」

    「看来主要是保养，该治疗的时候，还是吃药吧。」

    何主任交给她一盒专门针对高山症的白sE药锭。

    苗瑶觉得一盒太多了，打算退回一些，但她得到的答案是「有备无患」，这正符合何主任的理念，苗瑶於是收下来，塞进背包里。

    「我看你也吃不多，是不是没胃口？」

    「嗯，我不吃辣，而且听说也不能吃太饱。」

    这部份也是苗瑶从网路上看来的。

    「也许是我顾虑太多，一个nV孩子出一趟远门不容易，T力什麽的本来就不及男人，这是老天决定的，所以你要是有事情，不要犹豫，直接开口，大家一定会帮忙的。」

    「我了解何主任的用心，也会照顾好自己，毕竟我代表了整个实验室。」

    「就知道你会这麽说，有打算争取主管的位置吗？」

    这一问，苗瑶的心口喀噔了一下，这当然是她最想要的啊，只是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我们实验室已经几个月没有主管了，一直没人管理也不太好。」

    实验室的工作X质和行政部门不同。一个案子下来，要取样、化验、分析，其中样本的范围大小，等待实验的时间，都有很大的空间可以取巧，花样多到数不清，要是没有主管的监督，难免会产生作业上的漏洞。

    苗瑶的同事们过惯了悠闲的日子，各个乐得维持现状，所以当公司要派研究员到西藏的时候，大家全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推推让让，甚至到了出发前，同事还提醒她，最好放弃新项目的开发。

    「我们做的是保健食品，审核销售都很严格，多一个项目就多一个风险，公司目前的产品已经很赚钱了，不需要开发新的东西，给大家找麻烦。」

    连最资深的同事都这麽说，实验室的涣散可见一斑。

    仔细想想，小林口中的贪生怕Si也不算是过份的形容。

    「对我来说，这是个机会，虽然只是运气好，但抓住运气的话，一切就顺理成张了，我不会客气的。」

    「有企图心是不错，不过你还年轻，公司里的主管职都三十岁以上，我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也是四十岁以後的事了。」

    三十岁？何主任是在暗示她还要再磨三年吗？苗瑶没有问。

    「你已经很优秀了，别闷着头猛踩油门，偶尔换个心情，理解他人的善意也是一种能力。」

    何主任又把话题绕到了小林和邱建禾身上。

    「你别看他们老是斗嘴，其实心地不坏；他们常常要在会议桌上跟谈判方拍桌瞪眼，所以习惯直来直往的相处了，一时间也改不过来，如果他们说话不好听，也别放在心上，大家都是同事。」

    苗瑶这才怀疑，是不是误会了什麽？难道何主任并不是跟她谈工作的事情？

    「没什麽，我只是不喜欢和他们太接近，只要不影响工作，大家就保持距离，不一定要当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