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外闲谈 (第1/1页)

    ◇◇◇

    景泰笔杆一滑，墨笔脱手在白纸上滚了几圈，已经写好的状纸上便多了数滩墨渍。

    「没关系，慢慢来。」银耐心微笑，换了一张新的纸给他，接着继续喝茶，看着他写。

    卫焕cH0U过那张失败的状纸，一张纸上涂涂改改的，墨迹模糊几乎无法辨认上头的文字，他皱起眉。

    景泰按着放在一旁草稿上的每个字，一笔画、一笔画地慢慢描摹，仍写得歪七八扭，而且每写错一个字就焦虑地抬头看向银。

    银只是笑笑，继续悠闲地喝着茶，不是对造成他人压力丝毫不察，就是不以为意。

    这样的过程不断重复。

    在景泰写砸第三张纸後卫焕终於看不下去了，不耐烦地站了起来：「兰台你和我过来一下。」

    银抬头，故作不解：「怎麽了？」

    「总之你和我过来就是了。」

    银抬头，却没有动作。两人就这麽对视僵持。

    片刻後，卫焕依旧坚持，银只好放下茶杯，起身走出茶室。

    站在纸门外，银给了卫焕一记询问的眼神。

    「出去走走呗！」卫焕扬起单边眉毛，接着像是突然想到什麽般回过头，抓着纸门对着房内的景泰交代：「你慢慢写啊！我们在外面，写好再叫我们。」

    说完将纸门拉上。

    ◇◇◇

    两人在廊上走了一小段，午後yAn光洒落在院中，炎热而静谧。

    卫焕停了下来，凭栏往院中望去。

    「我说兰台，」

    「──我叫做银。」这句话，银说得很慢。他走了过去，站在卫焕身後墙边，隔着一小段距离，随着对方的视线望向院中。

    卫焕不甚在意望着院中，继续问道：「行！银兰台，你是怎麽从兰台，变成一个总管的？」

    「……我说卫巡捕，」银有些无语：「您抢匪捉到了吗？事发日起月内不获强盗者笞三十，算起来您也没剩几天了，您不抓抢匪，却有心思帮人京控？」

    闻言卫焕一哼，不屑道：「薛必那货果然没安好心，把新来的当成替Si鬼。」

    银一愣：「您来到京城多久了？」

    「这是第六天。」

    「──这的确不厚道。」银低头思索：「那您只剩下三天半的时间了……案子有进展了吗？」

    「我让护乙去审问昨天抓到的犯人，等会回去便会知道结果。」

    说到这，银不由得有些疑惑。

    「您……又是怎麽认识景公子的？」

    「还不就是在街上被他哭哭啼啼的缠上。」

    卫焕俯身栏杆上，闻言哼笑。

    这倒让银有些惊讶。

    「看不出来您还是个乐於助人的好人。」

    银的语气挖苦中带着赞扬。

    「好人？」

    卫焕一顿，不予置评地笑了。

    「这两个字，担待不起。」

    卫焕望着院中的某一个点，迳自说了下去：「兰台……我说身为一个官，不就应该救民水火？眼见不公不义，不就应该伸出援手？」

    他笑道，眼神中却充满嘲谑。

    银没有立刻应答。

    不知为何，在那一瞬之间，他似乎感受到卫焕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深沉哀痛。

    和煦的yAn光洒落廊上，微风轻轻摇曳树影。

    一会，银轻轻开口：「外地人来到京城，担任捕役，这可不寻常。」

    卫焕回过头，脸上已恢复原先的不羁，有些好笑地挑眉：「相国兄长？在个府第中担任总管？这倒寻常。」

    银哑然失笑，这他还真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