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仔-01 (第2/2页)

包，各扛了一袋十五公斤装的饲料之後快速去到柜台刷卡结帐，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那位大哥来匆匆，去匆匆，挥一挥衣袖，在大雨中将两包饲料扔进後车厢，不带走一片云彩，只留下满地的泥脚印。

    前辈说那人是常来光顾的Ai爸，专门跑b较山区偏远的地方，像是在对他解释Ai爸的泥鞋印是怎麽一回事。

    他点点头，回去拿了拖把，跟随Ai爸的足迹擦掉一个又一个鞋码b他的脚还大的鞋印。

    擦着擦着，拖把来到一双脚旁边，他停下来，抬头，早上还待在水族区坐在看鱼——店里还贴心帮他准备了椅子，据说也是老板下的指示——的男人居然出现在饲料区，两手还各拿着一包一点五公斤的饲料b较内容成份。

    男人注意到他，「抱歉。」男人退了一步。

    他摇摇头，「是我要不好意思才对。」他连忙收回拖把，幸好刚才那是最後一个脚印。

    男人没再说话，朝他点点头，继续研究饲料。

    他想他这会儿应该是要向鱼先生推荐饲料的对吧？可是他对饲料又不熟，还是该找前辈过来？他慢慢地向後退，退出了货架区，看见了正在柜台和同事聊天的前辈，再看看认真盯着成分表的男人。

    ……他只是只菜J，今天的他战友只有拖把。

    於是他走了，回到工具间将拖把洗好之後摆到一旁，顺便洗洗手，附加伸了个懒腰，离开工具间又是一条活蹦乱跳的男子汉。

    正准备回柜台向前辈回报任务进度，他看见鱼先生终於选好饲料，手里还多了两样狗玩具跟几包零食。

    两人的目的地是一样的。

    前辈的同事神情自若地开始拿起鱼先生放在柜台上的商品一个一个刷条码，金额一样一样累积，最後停留在四位数，他赫然发现那包饲料大约等於他四天的生活费。

    不过就是包一点五公斤重的饲料！为什麽那麽贵！里面是洒金粉了吗？

    鱼先生淡定拿出信用卡刷卡结帐，待前辈的同事将东西一一装袋，信用卡结帐完毕，两者一并递给鱼先生之後，鱼先生便提着袋子离开。

    他才注意到外面的骤雨也停了。

    太yAn出来，隐隐约约还能看见一弯浅浅的彩虹，他感叹都会区的空气W染。

    他只是宠物店的工读生，平常还需要上课，只有周末两天能上全天班，平常都得跟店里的其他人乔他空堂的时间排班。

    为此，他很积极地跟店里的人打好关系，重点拉拢对象就是第一天带他的前辈。因为他发现那位前辈是全店里人缘最好的，通常前辈说一就不会有人说二，想说二的会在站柜台的前辈同事的眼神之下把二吞下去。

    他有时候怀疑也许全店员工之中最有声望的其实是站柜台的前辈他同事。

    打从他渐渐熟悉後，现在碰到有些客人选择困难症发作时，他也可以上前帮忙介绍哪样商品会b较符合客人的需求，他为此感到很有成就感。然而先前在饲料区看鱼先生盯着两袋饲料研究的画面成为他心里的一道坎，他老是想像是未来要是有机会，他一定要一雪前耻——向鱼先生介绍一款价格没那麽贵，营养成份却一样高的饲料。

    这个愿望渺小到说出来还被前辈狠狠耻笑了五分钟，最後是前辈同事一记手刀才让快笑到岔气的前辈安静下来。

    只是他自己的排班时间太诡异，鱼先生出现在店里的时间也总是让人捉m0不定，半个月下来，他没再见过鱼先生半次。

    有天，他半是开玩笑地对着前辈说：「前辈，我觉得我快得相思病了。」

    「那你要不要去睹物思人？正好水族区的玻璃脏了。」前辈笑弯了一双桃花眼，将手中的旧报纸和玻璃清洁剂放到他手上，那显然原本该是前辈的工作。

    人菜就是原罪。

    他看前辈喜孜孜地去柜台SaO扰人，忽然想起上星期六下班，店里的同事为了欢迎他这个新人而举办的迟来的庆祝派对——简单说就是店里有意愿出席的员工自行前往离宠物店最近的一家营业到凌晨四点的居酒屋吃宵夜时，店里的nV同事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八卦心起，一边喝啤酒一边指着正在替人挡酒的前辈，说她一直怀疑那两个人有一腿。

    「他们住一起耶！住一起！还在同一家店打工！班表都排同时间！」nV同事小声地哭了起来，「呜呜呜……我跟我男朋友都没有这样过嗝！」

    不过在聚会结束之後，一群人都看到nV同事的男朋友不知道早在居酒屋外等了多久，扶着醉醺醺的nV友向一行人道歉之後，就把人甩上摩托车後座走了，帅气得无话可说。

    他只担心醉倒的nV同事有没有办法安稳地回到家，他真的很怕她会被甩出去。

    幸好隔天他就看见nV同事平安地结着一脸屎面来上晚班，原因是宿醉。

    溜进柜台正准备和同事聊天的前辈看见他还愣在原地，隔了半个卖场大喊：「期期呀！还不去擦玻璃？」话气充满了老妈子恨铁不成钢的期许。

    这一喊，店里的不管是店员还是客人全往他的方向看。

    他看见一个抱着玛尔济斯的nV孩子朝另一个nV孩子盯着他窃窃私语。那边牵着虎斑米克斯的大哥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在偷笑。前面那小姐，那扇门是让员工方便去美容区而不是让客人走的，要去隔壁宠物美容请从外面走！

    他深x1了一口气，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我知道了。」说出来的话却那麽中气不足。

    枉费他还叫张中期。张中期，张中期，中气不足。呵呵。

    怎麽他想起了面试那天老板讲的冷笑话：「张同学啊，好险你不姓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