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酸芒（200珠加更） (第2/2页)

也打断。”

    电瓶车重新启动时，施聆音龇牙咧嘴地r0u着鼻子，突然笑了：“你刚才好像恐怖片里的独眼nV杀手...等等，你怎么知道那店是我的，等一下啊啊啊啊——”

    回应他的是突然加速的电瓶车。少年尖叫着抱住芜斯意的腰，在马路中央放着DJ劲曲的神经病没差别。

    昨天下午。

    嘴馋的施聆音点了个果切外卖，本来美滋滋的，可入口那一瞬间就气得不行，号称最甜的泰国小青芒酸得牙都要掉了。

    “想吃点甜的怎么这么难。”

    正靠着墙研究药片的芜斯意抬眼，手指微微一顿，“你想吃？”

    施聆音鼓捣手机，漫不经心道：“对啊，我再点个外卖好了。”

    “这半盒芒果给我吧。”

    “嗯？你想吃？姐，这超级无敌酸，流连忘返那种。”

    “等我半个小时。”

    不是特地照顾他，只是他那副夸张的表情让她想起芜彦小时候吃到酸橘子时的样子，也是这么皱着一张脸，却又舍不得吐出来。

    当两道甜点端上小桌板时，施聆音的眼睛亮如烛火，两臂撑着身T，觅食的促使他恨不得用T挪出十里地。

    十五岁的小孩正是胃口大如牛的时候，他浅尝了两口，然后就狼吞虎咽了起来，呜咽吐字：“意姐，你有点本事嘛，b店里卖的好吃多了。”

    “我经常会做，你有喜欢的可以告诉我。”

    她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就后悔了。

    不该显得太T贴。

    T贴意味着亲近，亲近意味着期待，而期待往往带来失望和麻烦。

    施聆音笑了，露出两颗虎牙：“那我岂不是占你便宜？”

    芜斯意冷冷一眯眼：“待会儿打钱来。”

    施聆音浑然不觉，还在兴致B0B0往嘴里塞千层：“不如你考虑考虑来我兄弟那个店送个下午茶吧，那些客人偶尔也会馋点零食。”

    芜斯意道：“我这就是个家庭小作坊。”

    “他也是背着他爸开的呀，好不容易找个钱少人好的房东，可别给我搅h……咳咳。”

    施聆音歪着头看她，忽然叹了口气，表情难得认真：“姐，我说真的，你在哪打工？有这手艺不开店，把青春浪费在那里真的可惜了。”

    当他这句话落入耳里时，她心尖一颤。

    小P孩懂什么？

    她的青春不是浪费，是基于生存而言没有选择的挣扎。他凭什么用那样惋惜的眼神看她？仿佛他知道对于那时的她来说什么是“更好”一样。

    “话这么密，你作业做完了没有。”不打算跟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多讲，芜斯意端起空碗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施聆音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芜斯意的目光在那张壁纸上停留了一秒，又平静地移开，没人注意到她的呼x1停滞了一秒

    照片里的nV人温柔地搂着年幼的施聆音，背景是游乐园的摩天轮。nV人的嘴角有一颗小小的痣，和她记忆中的分毫不差。

    芜斯意以为自己不会有太大反应，可还是感觉有把钝刀在缓慢地搅动内脏。

    她忽然意识到时间真是个讽刺的东西。它让有些人被迫长大，却允许另一些人永远天真。

    施聆音的十五岁，抱怨水果太酸，随时可以点外卖，手机壁纸是母亲温柔的笑脸。她十五岁的时候在做什么？在便利店打工，在餐馆端盘子。

    究竟是谁的错？好像谁都没错。

    “随机壁纸。”施聆音yu盖弥彰地冒出一句，像是急于解释什么。

    芜斯意差点笑出声。

    拙劣的谎言。

    他在紧张什么？是怕她嫉妒生气，觉得他正在炫耀她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等她放完碗再进来时，施聆音没有吭声，拇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壁纸瞬间切换成一张风景照。

    芜斯意盯着施聆音的发旋。

    良久，她开口道：“其实我挺想看的。”

    施聆音的手指顿住。

    “mama的样子。”芜斯意轻轻开口。

    施聆音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解锁手机，翻出相册递给她。

    芜斯意一张一张地翻，照片里的nV人穿着她没见过的裙子，站在她没去过的海边，搂着一个她从未参与长大的男孩。

    她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那个遥远的影像。

    一个下午，芜斯意和施聆音都在翻QQ相册，有时候童年黑历史太多，他还会故意咳嗽几声，她就会意地撇过头去假装在忙。

    “这张是在百货大楼，”施聆音指着一张照片说，语气故作轻松，“我七岁，mama给我买冰淇淋，我趁她不注意偷拍的。”

    芜斯意盯着照片里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仰拍的视角里，拍摄者并不高，七岁的施聆音只拍到了母亲的侧脸。但那个微微垂眸的神态，和此刻芜斯意的表情如出一辙。

    她喃喃：“mama不喜欢拍照。”

    施聆音“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脸上，m0了m0鼻子：“姐，我觉得你和mama最像，我和小彦哥是脸相似，你们是神态。”

    1

    芜斯意猛地抬头，心脏在x腔里剧烈跳动。

    好像嘴里也塞着一块酸芒，猛烈的气味冲上鼻腔，b得她要挤出眼泪。

    但她不会哭的。

    早就不会了。

    时间教会她的，不仅仅是坚强，还有“算了”。

    面对那个糟糕的家庭，母亲选择了出走，选择了施公明开启新的生活，这没什么不对。而她，选择了离开赌鬼爸爸，和芜彦相依为命，这也很好。

    他们只是慢慢走上了不同的路而已。

    没有谁对谁错，没有谁更可怜。

    只是时间流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