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报 (第3/3页)

了什么？”

    “他什么都没有说。你不要管我，客人们都还在。”

    他拽住她，“你对我发什么火？说清楚。”

    “我没冲你发火。”

    “每次见了他以后你就这样，无缘无故得，什么都怪我。”凌顾宸直截了当地说，“他就会挑拨离间这一套，你还不清楚吗？说我限制你自由，拿孩子的事卖惨，你就哭得不成样子……”

    “你不要提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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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敢跟你提。每次你都哭。”

    她委屈地啪嗒啪嗒掉起泪来。

    孟莉莉也追过来，她不忍见祝笛澜如此伤心，还未来得及安慰她，祝笛澜就已经没法控制当下的情绪，她甩掉凌顾宸的手，压低声音质问，“你没资格提！没有那次意外，他现在还好好的！”

    他看着她发脾气，没有说话。她极少这样，不能自控的时候透露着可怕的疯狂，因而很不正常。

    “你说过会帮我照顾他！他明明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他冷静的声音相对平和，“我跟你说过，你那时候不能做肾脏移植。”

    “我不管！秋肃做这个决定的时候你就该阻止他！你知道我要我儿子活下来！我没有怪过你，但是你真的觉得你一点错都没有？”

    “你觉得我会拿你的命去冒险？”

    “不要说得你在乎我的命！”

    “笛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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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把我像诱饵一样随便扔给对你有威胁的人！你让我过得生不如Si，到头来说你在乎我是不是还活着？！”她崩溃的情绪像决堤的岸口，“我要我的孩子活下来，而不是我！”

    凌顾宸难过又无力，“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我以为你放下了。”

    被眼泪蒙住的眼里全是愤怒与失望的底sE。即使崩溃至此，她都把自己的声音压得低低得，不想让其他人听见。

    “你才是那个不停折磨我的人。你不能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我甚至都没法怪你。你不要装得好像在乎我！你留我不过是觉得我还有用！”

    “够了。”

    “你当初要是杀了我，我倒会感激你！”

    “我从来不会拿你冒险！”凌顾宸压低声音，“你听听自己说的话有多荒谬。”

    孟莉莉心疼地想去抱她，可被凌顾宸一把拽走，他不让她多说一句。祝笛澜独自站着，浑身冰冷得颤抖。

    他让罗安送她回家，便带着其他所有人回了会场。

    偌大的灰暗停车场里，她呆立了许久，呆立到终于不再无端地疯狂掉眼泪。脑海中疯狂翻涌上的愤怒终于退了下去。她手脚都麻木，但还是乖乖跟着罗安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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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麻木地连衣服都不换，就在yAn台的阶梯上坐下。她用手撑着头，愣愣地看着远方。

    无端地发了场脾气，连她自己都意识到不对劲了。或许这件事对她的打击，b她自己想象的重得多。

    她不打算在家里委屈自己，任凭眼珠如同剪断了线的珠子乱掉。罗安在她身旁坐下，看了她一会儿。

    他还是这副样子，冷冷的，没有什么能触动他的神经。

    但他看着她哭了那么久，还是轻轻说了一句，“我没想到你会这么伤心。”

    她自嘲地轻笑，“想来讽刺。我对谁都不能说，生怕被他知道。反而最清楚的是你，看我为了他崩溃得不成样子的竟然是你。”

    罗安懒懒地靠着阶梯，漫不经心地别过脸。

    他如同机器人般无感的冷漠表现，反而让祝笛澜觉得心安。至少自己的感情和崩溃都没有打扰到他，也不会引起他的同情，让她更难过。

    她默默哭了一会儿，情绪缓和了许多。罗安给她倒了杯温水，她接过，轻声道谢。

    罗安也不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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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间的气氛难得得和谐，她鼓起勇气问，“你知道廖教授想把我怎么样吗？”

    罗安摇头，“他没说。”

    她看着手里的水杯。

    “你自己觉得呢？”

    她不屑地笑笑，“如果我还有命活到那一天，而不是Si于什么奇怪的’意外’……他大概会找个他想要捣乱的大家庭里，把我弄进去，不管是嫁人还是卖身……让我把他们搅得天翻地覆的，他就开心了。”

    “那八成就是万家的公子哥了。”罗安顺着她的话说。

    “嗯，我觉得也是。万家的人，他谁都看不过眼。又老跟你们作对……儿子们三天两头出丑闻，不是撞人逃逸就是X侵……”

    “你肯？”

    “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你那么JiNg明，我才不信你不会留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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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都是走一步看一步。JiNg明都是b出来的。”

    罗安的脸上露出少见的饶有兴致的神情。

    她没有以前那么怕他，颇为自暴自弃，开起自己玩笑来，“至少他让你看着我，我不至于太惨。”

    “我手里不留活口。”

    “我知道，”她笑笑，“好在你没恶癖，也不热衷折磨nV人。我要是Si在你手里，Si法终归是g净利落的。别无他求了。”

    “韩秋肃呢？你还有后路，不跟他走？”

    “我倒是想……”她的声音低下去，“我弟弟怎么办？”

    罗安又审视了她一会儿，忽然从西装内袋里掏出几封信件来。

    她怔怔地看着他，疑惑不解。

    “这些是你弟弟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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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赶忙接过，小心翼翼地问，“是廖教授让你交给我？”

    “他不知情，所以你别说漏嘴。我觉得你知道也无妨。而且有我盯着你，你耍不出花样。”

    她震惊地没有反应，过了很久才喃喃地说了句“谢谢”。

    她怎么都没想到，罗安会在这时帮她。她颤抖着手把信拆开。罗安起身拍拍外套便走了。

    她把那些信慢慢读完，都是些J毛蒜皮的小事，可她心里一阵阵发暖。

    就像是一直以来的坚持终于有了点小小的回报，让她强撑着，再走一段路。

    之后的几日，她还是明显感到了情绪上的不对劲。整整两天，她都在床上空洞地睁着双眼，无力做任何事。

    她隐隐害怕，躁郁症和抑郁症都有回来重新席卷她的架势。

    她强撑着，翻箱倒柜把去年的药翻出来，攥着药瓶的手不住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