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道风谷 (第2/2页)

而已。」陈瑞语气平淡，眼神却严，「可你别拿命去试。道风谷之所以叫谷，更多时候像一头吞人的兽。你以为它只给你灵草？它也要你付出。」

    他顿了顿，像把谷里的影子一个个推到陈凡面前。

    「第一恐怖，是兽。」

    「谷中野兽、妖兽成群。它们见人就咬就杀，像骨子里恨人族。有人说，道风谷原本是古妖的牧场，人族後来闯进去采草取风，惹得妖族怨恨。也有人说，谷中妖兽受道风影响，X情暴戾，连同类都啃。传言有一种裂喉猿，会模仿人声求救，等你靠近，它从树上扑下来，一口咬住喉咙；还有黑背獠狼，不单猎，十几头围你，b你往谷中深处走，像有谁在背後驱使。」

    陈凡下意识咽口水。

    「第二恐怖，是天。」

    「谷中天气一天三变。上一刻晴空万里，下一刻乌云压顶。有人遇过毒雨，雨落在皮r0U上像热油，起泡流脓；也有人遇过风沙，沙里夹着细小的黑石，打在脸上像刀削。更有传言说，道风谷会出白霜夜，霜落无声，却能把人肺腑冻裂。你若没准备，睡一觉就醒不来。」

    「第三恐怖，是路。」

    「谷中地势会变。你白日走过的平地，夜里会起雾，雾一罩，地面裂成深G0u。有人以为自己踏在草上，下一步就落进坑里。坑底不是土，是一堆残破的甲胄与白骨，还有未散的怨气，会钻你鼻子、钻你耳朵，让你发狂。」

    陈凡脸sE越发白。

    陈瑞看他一眼，没收住话，反而讲得更清楚：「最可怕的，还在取道风之地。」

    他说到这里，声音放低，像怕惊动什麽：「取道风之地，有人见过人形傀儡海。放眼看去，尽是灰白的傀儡，站得密密麻麻，像一片Si去的稻田。每一具都有炼气後期的力道，刀剑难伤。你若惊动它们，它们就会同时转头，脚步齐动，像cHa0水一样压上来。有人侥幸逃出来，说那场面像千军万马，却没有喊杀声，只有金属摩擦的齿寒。」

    陈凡终於忍不住，声音发颤：「老祖，这……」

    陈瑞笑笑看着他：「怎麽？怕了？」

    陈凡y撑着，挺起x：「怕什麽怕，大不了一Si而已。」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嘴y，声音又低了下去，「只是怕我娘伤心罢了。」

    陈瑞拍了拍他的肩，像拍掉他心里那点慌：「你放心，陈家会照顾你娘。」

    陈凡差点要哭出来：「老祖，你就不能鼓励鼓励我！」

    陈瑞哈哈一笑：「好。你是我教出来的。你若真那麽轻易就丧命，丢的是我的脸。」

    陈凡更想哭了。

    陈瑞收了笑，语气严了些：「别磨了。取道风允许带人入谷。你到时候带你的护卫一起去。你们之间也该磨出点默契。道风能取就取，取不到就退。你年纪还小，机会多。这次当历练，安全放第一。听到没？」

    这一回，陈凡眼眶真的泛红。他想起这一路走来：母亲在床上疼得cH0U搐，自己急得像抓不住水；陈瑞出手驱毒，连腥臭都替他们驱散；又收他为徒，给书、给丹、给路。若没有老祖，母亲早已毒发，自己也不会踏进内城。

    「我知道……谢老祖。」陈凡低声道，喉咙发紧。

    陈瑞挥挥手，像怕自己也被那点情绪拖住：「距离大b还有一个多月。这段日子，多与护卫切磋。有空去兽斗场看看，有机会下场练练手。斗兽场的妖兽是豢养的，不如野外凶，可也能当借镜。修真不能只苦练，实战很重要。我不想你进谷後被妖兽一吼就腿软，连反手都没就被啃了。」

    陈凡抹了抹眼角，咬牙道：「好，老祖。明天开始我就去斗兽场看看！」

    陈瑞点头，继续叮嘱道风谷的细节：何处易起雾、何时易起毒雨、哪些灵草能救命、哪些看似救命却会引兽……说得极细，像把一张保命的网一线线织到陈凡手里。

    屋外风声更紧，远处栖凤森林的兽吼隔着云雾传来，忽高忽低，像在催人。

    陈凡听着，心里又怕又热。

    他知道，自己终究要走进那个传说里。

    章末结语

    道风开谷动岭云，

    灵草重生不动根。

    兽影翻林牙似雪，

    毒霖落骨夜无灯。

    傀儡成cHa0齐转首，

    人心一念自成门。

    老祖叮咛先保命，

    少年握剑待风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