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求和 (第1/2页)

    夜一深，宾客三两归去。赖夫人不放心元颂，y是送他回了内院才与赖掌柜结伴离开。

    下回再有这种事，他绝不再当这出头鸟！元颂身心俱疲，又被灌了好几杯酒，头胀脑昏得很。

    他遣了下人给他烧洗澡水，他卧在床边打了一个盹儿。待他醒来，下人还未回来。

    他朝门外喊了一声，无人应。他起身去看，迎面便被一个喷香的怀抱拥在身里。

    “你……”元颂无奈地推着，这人毫无松手之意反而抱得更用力了。

    元颂冷下脸：“你怎么来了。”

    伶乔低着声，又是那副委屈的语调：“伶乔扰了太太宴席，还请太太原谅。”

    元颂哼了一声：“我又没有真生气。”

    听罢这话，伶乔抱着他的手才放松了些。话语里还带了些哭腔：“……可是真的？”

    元颂又推了推他，没推动：“你都跪下来求夫人责罚了，夫人还不得饶过你。——好了，放开我。”

    伶乔不听话地又抱了他一会儿，才松开手。元颂一瞧，他平素一向JiNg致的眉眼竟是被他自己哭花了。

    怎的真的如个小nV子似的，元颂无语。

    伶乔拿袖间帕子擦了擦眼角泪水，cH0U噎着道：“太太要是还气，该打该骂，伶乔都受着。”

    “打你我还疼，我做何打你？”

    伶乔噤了声，咬着唇捧着帕瞧着元颂。

    “今日之事虽然是因你而起，但你也算处理得妥当。我心中有数，自然不会怪你。”元颂瞥了他一眼，继续道，“你之前确实做了逆天违理之事。但我既然不会责难与你，你也就别再想了。”

    伶乔低低“嗯”了一声，又抹了抹眼泪：“伶乔自知做了错事，太太叫伶乔做什么伶乔都愿意。”

    元颂眯缝起眼：“你说的好听。”

    伶乔连忙道：“伶乔说到做到。”

    “那——”元颂道，“给我倒茶”

    伶乔愣了愣，走到茶壶边给元颂倒了杯茶。

    “你会弹琴吗？”

    “学过一点。”

    元颂指了指自己的卧房：“我屋子里有几件乐器，你看看会哪个？”

    伶乔进去瞧了，果然元颂卧房的小室里放着阮、琴、琵琶几件乐器。伶乔挑了柄阮出来。

    “坐那儿，弹支曲子给我听。”

    元颂说罢，便支着下巴合上眼睛假寐。伶乔捧着阮，演奏起自己熟悉的几首曲子。

    元颂本就喜好音乐，丈夫在家时常叫了乐班来家表演。丈夫不在，他再无曲可听。

    妾室为正妻弹曲，放在外头总要被当作是他刻意羞辱伶乔。谁让伶乔亏欠于他，便能由着元颂差遣。

    伶乔弹得不b专业家班，但也还能入耳。开始只是奏了两首简单的曲儿，待与乐器磨熟了，弹奏起旋律来便如流水般蜿蜒绵长，娓娓道来。

    伶乔又弹完一曲，刚要换下一首。抬头就看见元颂正懒洋洋地侧眼瞧着他。

    “太太？”他试探着问道。

    元颂撇过脸：“不必弹了。你去叫外面的下人打盆水进来。”

    伶乔应了。

    没过多久，一盆温热的水搁在了脸盆架上。

    “伶乔侍候太太梳洗——”

    元颂打断他：“将你脸上那些脂粉都洗了去。”

    伶乔诧异地瞧他，不知元颂这是做的什么盘算。

    元颂轻敲着自己的膝盖：“太太的话这时候不管用了？”

    伶乔应声拿起脸盆上的布巾。他脸上白皙，本是不需要这么多白粉遮盖，但他便是这模样活了二十几年。他极擅画脸，能从一张脸上g勒出不存在的线条和光影，从一张脸上画出另一张脸。每一张脸都似曾相识，也不尽相同，有些是他记忆中nV子，有些是他想象出来的人儿。

    白sE的粉末随着布巾掉落，溶进水中，褪尽铅华，一张素净的脸倒映在泛着白汽的水面。温热的清水拂过他的面庞，雾气散去，透出他清亮的双眸。

    “走过来，让我瞧瞧。”元颂命令着。

    伶乔听话地走到他身边，低着头跪在元颂腿边。

    元颂挑起他的下巴。脂粉装点下果是一张俊俏秀美的胚子。

    元颂盯了半晌，幽幽道：“挺英俊一个小伙子，做什么要扮成nV子。”

    伶乔垂下眼，伸出手抱住了元颂的腰。他以为元颂又会如寻常一样赶他走，这回元颂却是默许了他的所作所为，还抬手抚了抚伶乔柔软的额发。

    他听得见元颂的心跳声，不似他那般激烈，却是属于元颂的心。

    “太太可否借伶乔件衣服？”他轻轻道。

    元颂“嗯”了声。

    伶乔转到屏风之后，褪去身上的nV装，换上元颂平时在宅子里常穿的暗青sE短袍。

    元颂的衣服对于伶乔来说小了些，但伶乔穿在身上还是有模有样。他从屏风后走出，清丽nV子变身翩翩公子。

    “你还是扮作男子更为俊俏。”元颂评价道。

    伶乔答：“伶乔只扮给太太看。”

    明明穿着男人的服饰，他仍保持着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元颂伸指点伶乔到他身边来，伶乔便跪在元颂的腿边，脸枕在元颂的腿上。元颂抚着他的发顶的手渐渐下移，m0上他的脸颊与下颌，像逗弄一只温良忠诚的大犬一般挠着伶乔的下巴。

    “太太——”

    他听见伶乔轻唤着他的名字，他未睁开眼只是“嗯”着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