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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大病一场後，许温就觉得时间过得b以前还慢。

    不是因为日子变空，而是她的身T不再允许她用原本的速度生活。

    窗外洒落的光线轻轻地落在墙上，静静的。

    她坐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站起来。

    脚踩在地板上的时候，有点发软，但勉强还站得住。

    她还是回了一趟花店。

    就只是单纯想看看，所以就没有想提前告诉店里的员工。

    铁门拉起来的声音刚响，沈安然就从里头探出头。

    「老板？」她睁大眼睛，「你怎麽来了？」

    「来看看而已。」

    许温笑了一下，「没要开门。」

    「不行不行。」

    沈安然立刻走过来，把她往回推了一步，又很快停住，「不是，我是说......你现在不该来。」

    「我已经好多了。」

    「哪有好多。」沈安然皱着眉，「你脸sE还是很白。」

    「......真的没事。」

    「老板。」沈安然语气放软了一点，「你先回去休息，这边我可以顾。」

    许温沉默了一下。

    没有逞强。

    「我坐一下就走。」

    「坐也不行。」

    沈安然几乎是下意识地回，「你现在坐下，就不会想站起来了。」

    这句话说得太快。

    像是她已经想像过那个画面。

    许温愣了一下，笑了。

    「好。」她点头，「那我真的回去啦？」

    沈安然这才松一口气。

    「你乖一点啦。」她小声说，「不要什麽都自己来。」

    刚转身要走时，门口有人忽地停住。

    许温抬头，便看见黎昭站在外面。

    对方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看见她。

    脚步停得很突然。

    「你......怎麽在这里？」

    她先开口。

    「来拿花。」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我不知道你会来。」

    语气沉沉的，不像解释，倒像是担心被误会。

    许温愣了一下，随口问：「安然没告诉你，最近不接单吗？」

    一旁的沈安然听见，瞬间如临大敌。

    「冤枉啊老板！」她立刻举起手，语气急得不行，「我有说！我真的有说！而且我还把附近几家花店的名单都给他了！」

    黎昭闻言，视线转向沈安然，像是这才反应过来。

    「她说了。」他很快接话，语气放得很低，「别怪她。」

    说完，又补了一句：「是我习惯了。」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

    「就请她随意配几束用。」

    沈安然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嘴角cH0U了一下，却也不好再说什麽。

    许温站在原地，没有接话。

    只是那一瞬间，她忽然明白，他不是没听见规则，只是还是来了。

    「......哦。」

    沉默了半晌，她才好不容易喑哑的发出一声。

    黎昭离开後，风铃又晃了一下。

    沈安然站在原地，看着门口的方向，过了几秒才回头。

    她的表情明显写着「我忍很久了」。

    「老板。」她试探X地开口，「我可以问一个有点不礼貌的问题吗？」

    许温望着她，点了点头。

    「你问。」

    沈安然笑了一声，索X不装了。

    「你们现在到底是什麽关系啊？」她歪着头，「我怎麽觉得，他刚刚看你的眼神都可以拉出丝来。」

    许温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你想多了。」

    「我很确定自己没有想多。」

    沈安然很认真地说，「他站在门口的时候，整个眼神都落在你身上，连花放哪里都要想一下。」

    「......那是他的工作习惯。」

    「老板。」沈安然叹了一口气，「你不要拿这句话骗我，我又不是第一天在这里。」

    许温没有再反驳。

    只是低头m0了m0柜台上摆着的乾燥玫瑰。

    「他不是我男朋友。」她说得很清楚，「至少现在不是。」

    「那他喜欢你吧？」

    这句话问得太直接。

    许温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也许吧。」

    沈安然睁大眼睛。

    「真的假的？」

    「但我现在没有力气想那些。」

    许温补了一句，「我只知道，我不想辜负任何人。」

    沈安然看着她。

    那一瞬间，她忽然笑不出来了。

    「老板。」

    她放低声音，「他应该是个很温柔的人吧。」

    许温抬头。

    想起他站在门口，没有再往前的那一步。

    「嗯。」她点头，「是。」

    黎昭回到公司时，手里捧着花。

    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周启明正坐在位置上翻资料。

    「喔？」

    他抬头看了一眼，「回来了？」

    「嗯。」

    黎昭把花放好，动作一如往常。

    周启明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几秒，才忽然开口：「今天没有场次，你g嘛还花时间去花店？」

    这句话问得很随意，却正中要害。

    黎昭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抬头看了周启明一眼。

    「......习惯。」

    两个字，说出口连自己都愣了一下。

    周启明笑了。

    「你看看。」

    他摇摇头，「连理由都懒得想了。」

    黎昭没有反驳。

    只是低头，把花摆好。

    「看到她了？」

    周启明又问。

    「嗯，我也没想到会遇到她。」

    黎昭说。

    语气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周启明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过了几秒，才慢悠悠地开口：「既然都见到她了，那为什麽你表情还这样？」

    黎昭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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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样？」

    「看起来像失恋一样啊。」

    这句话说得很随意。

    黎昭闻言，低头笑了一下。

    「我连开始都还没。」他说，「哪来的失恋。」

    语气低低的，听起来更像是自嘲。

    周启明没有马上回嘴。

    只是看着他，眼神收敛了些。

    「那你现在这样，是什麽？」

    黎昭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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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无意识地把资料边角压平。

    「大概是......」

    他想了想，「站在原地。」

    周启明轻轻「啧」了一声。

    「你这种状态，b失恋还麻烦。」

    「为什麽？」

    「因为失恋至少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

    他说，「你现在，踟蹰不前，很麻烦。」

    黎昭没有反驳，只是把文件阖上。

    「她现在不适合承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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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重复了一次。

    这一次，说得更慢。

    周启明看着他，叹了口气。

    「你啊，真的很会替别人想。」

    他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

    「但是有时候，也替自己想一下。」

    黎昭没有接话。

    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桌上的花。

    那是他今天唯一一次，在没有任何场次的情况下，还是走出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