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蛋（三） (第2/2页)

迎再度光临。」誉辰回过神来，接过信用卡，随後离开餐厅，一下子就跟上他们的脚步，他离他们大约六、七公尺的距离走着。

    起初只见暮云双肩上背着两人的二胡，手上提着两人的谱袋和谱架，他不禁微笑，这个人怎麽把所有东西都往自己身上揽？定睛一看才发现，他默默跟在双手空空的子昙身後三步距离，不远不近、亦步亦趋地，老老实实地走着……

    誉辰跟在他们身後走着，子昙的脚步看起来没有完全清醒，还是有些漂浮，她走走停停地，还边走边哼着下午团练的曲子。子昙停，暮云停，子昙走，暮云也跟着走。子昙脚步一下子快，一下子慢，有时还步履踉跄差点跌倒？暮云即使身上披披挂挂的，也会追个两步试图伸手扶她，见她没事又继续维持三步距离；誉辰看着他们的脚步想着，那种有进行也有休息，彷佛两条旋律线互相交错着，既有慷慨激昂的地方，也有漫步低语的部分。心里想着：这里的配器，只需要两种乐器而已，似乎太多，就会破坏那GU平衡，那画面真是富有感情又很有诗意。誉辰停下脚步，看着两人无声的默契，不知道是不是身为作曲家的职业病，如果把这些脚步写成音符，他俩根本就像一首协奏曲。

    有一种感情，只有旁人看得出来，连当事人都没有发现。想到这里，不知为何刚刚想追上去聊聊的兴致，全都戛然而止。誉辰自己停下脚步，始终没有追上去。

    「看来这两个人……是没有我能介入的位置了吧？」他对自己吐出这两句话。

    誉辰独自一人站在路灯下，看着他们两人渐行渐远的脚步。

    而他，转身在无尽的黑夜里，背後的路灯将他身影拉长。一阵萧瑟的风吹来让他拉紧双襟，在没有月亮和星光的夜里，寒风中踽踽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