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木瓜花 (第1/1页)

    “紧要东西，都给我仔细点儿！”谢府的老管家年岁见老，腰逐渐弓了下去，但精神头依然足，指挥着各个小厮丫鬟布置府内。

    “明日就是咱们二少爷的冠礼了，不许出任何岔子，皮都给我绷紧了！”老管家的声音十分洪亮有力，众伙计也大声回应“是！”

    天光稍暗，隔着窗户，可见屋外人影憧憧，全府上下都脚不沾地的忙碌起来。屋内没让掌灯，两人制造的动静没法见光。

    “哎哟我的小祖宗，上一边玩儿去，别添乱咯！”老管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又舍不得怪罪他这老来子，只能站一旁干着急。

    老管家的傻大儿在花圃旁玩泥巴，往土里掺了水，和成一滩稀泥，黏黏稠稠的，被他白嫩嫩的手捏得“吧唧吧唧”响，搅得衣裳下摆全挂满泥点子。

    “嗯、不……”

    “甚么？”谢青琚没听清，动作不停，俯身趴在谢书桐耳旁。

    湿热的躯体紧紧贴上来，压得他一喘：“唔，二少爷，天快黑了。我们在屋里——啊……唔嗯，待得太久了……”

    “是吗？我还没在里面……待够呢。”意有所指，谢青琚重重一顶，埋的更深。

    “哎哟——这泥泞的！莫再顽了！”老管家在外吆喝儿子，声音透过纸窗传进屋里，蒙着层水膜似的传入两人耳中。

    谢青琚忍不住低笑，学外面的小孩儿，顽劣地搅弄出更响的水声，问身下的人“泥巴好不好玩”。

    身体控制不住地发软发抖，谢书桐只能用胳膊挡住眼睛，全当没听见。然而——

    “说话，好不好玩？”手指掐住他胸前的茱萸，配合身下刻意的缓慢的抽/插，谢青琚半威胁半戏弄。

    “唔——！”现下，谢书桐的身体再经不住任何刺激，只有求饶地叠声说“好玩”。

    “把手拿开，不准遮着。”谢青琚的热汗滴到谢书桐身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

    “嗯……？”神识有些涣散，谢书桐反应不及，只挪开一点手臂，露出半只水汪汪的眼睛，泫然欲泣。

    这一眼，红的、粉的、湿的，看的谢青琚浑身肌rou收紧发硬，差点没忍住泄身，咬着牙囫囵骂了句甚么就攥紧谢书桐的胯骨，急且重地把那根嵌进去又抽出来，并在不设防的谢书桐憋不住声，将要叫得外面的所有人都听见之前，伸手捂住他的嘴。

    屋外，老管家见喊不动儿子，气急败坏地挥掌打他，疼的他支吾叫，扔下一滩烂泥跑开了。

    天完全黑了，府里的灯笼被点亮，谢青琚把谢书桐从椅子抱到床上，凝望他湿漉漉的面庞，拿走黏在他颊边的青丝，浑身至胸腔里都是烫的，心想明日冠礼毕，非让小书童叫自己的字不可。“琼之”这个字是先父早就取好了的，只等明日行过冠礼后，正式作为他的字。

    铺上的人睡容安详，面色红润。谢青琚静静看着，突然想起那天他在树下接住自己，疼得唇色发青，顿觉胸口和四肢百骸也抽痛起来，不敢深想他垫在身下，会有甚么好歹。

    夏末时节，那一天多风，微凉，他爬树出了一身的汗，被风一吹，激起全身的汗毛。掉下去的时候，他看见谢书桐朝自己飞奔而来，世间万物像是因他而放慢了，直至两具躯体相撞于草地，一切才又回归正常。他安然无恙地爬起来，抱着昏迷的谢书桐，从头凉到脚，只听得到自己咚咚震响的心跳。

    “簇簇红葩间绿荄，阳和闲暇不须催。天教尔艳呈奇绝，不与夭桃次第开。＊”五指轻轻穿过谢书桐的发丝，谢青琚喃喃自吟。

    木瓜花开得正盛，不日将瓜熟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