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菲利克斯的发情期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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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多年的努力骤然蒸发，甚至连原因都不明了就一朝回到原点，情绪欺起伏下，沉稳如裘德也忍不住攥紧了拳头，闷声在枕头上连捶几下，才闭上眼睛，长舒出一口气。

    波罗星人的胚胎发育缓慢，在母体中生长时会依赖生物感应，基因供应者的气息越浓，胚胎就越快成熟。之前的那次生育，一无所知的裘德懵懵懂懂熬了整整两年，才在偶然间得知这一点。若非他主动找到不喜人类近身的菲利克斯，抓住夜晚休息的时间来保证胚胎的发育，他可能早已随着腹中小怪物的衰弱而一同死去了。

    这也是裘德难以理解的一件事。

    波罗星人豢养人类的主要原因就是为了繁殖，但从上到下，几乎每个波罗星人都对此呈现出一种消极怠工的态度，完成任务般应付掉发情期后就彻底撒手不再管母体的状况。除了个别审美奇异的波罗星人因为个人爱好而亲近人类，从而间接促成了胚胎的发育成功，剩下的胚胎，完全是由于人类自己的求生欲才得以生存下来。

    最离奇的是，波罗星人甚至没有指导过人类什么才是对待胚胎的正确方式，现今这些关于养育的知识，竟然都是人类依靠经验，口口相传自己总结出来的。

    这个外星种族，真的有切实想延续下去吗？

    裘德不止一次地怀疑过这一点。或许根本不需要外部的压力，这个已经站在银河系战斗能力巅峰的种族，终会自己走向灭亡。

    好不容易等体力恢复到能下床的状态，裘德站起身，撑着腰挪向浴室。

    正泡在红色液体里的菲利克斯抬眼看到裘德这不太轻松的样子，按了一下浴缸边的按钮，满池的红色液体快速下沉，顺着排水口流失殆尽，没有在菲利克斯的皮肤上留下一丝一毫的黏连。清澈无色的水重新注满浴缸，水位上升至菲利克斯的胸膛就停滞了，水面上浮起一层薄薄的水蒸气。

    裘德走向淋浴间的脚步顿了顿，在菲利克斯的眼神示意下，抬腿跨进了浴缸，坐在菲利克斯的双腿间。

    刚才的红色液体里可能含有人类皮肤所无法够承受的成分，裘德根据菲利克斯的行为初步猜测。

    股间被重新撑开，裘德低喘一声，然后干脆让自己放松下来，背部倚靠着后面的人，他实在是没有更多力气了。发情期结束后，菲利克斯偶尔也会继续这样的性行为，只是不再释放，并且不易失控。

    对于波罗星人来说，这大概是种可随时控制的温和的性快感。裘德倒希望菲利克斯能多些欲望，据他所知这样对于胚胎的促进作用最为显着，某些波罗星人饲养的人类甚至能在半年内就诞下成熟的蛋。他多方比较后发现，性行为的频率就是其中的决定性因素。

    裘德谨慎地把握着与菲利克斯的距离，即不远离，也不过分亲近，因为只要有一次越界，就很有可能招致死亡，他承受不起这样的风险。

    因此以前的他从没有尝试过露骨地主动求欢，只是每晚在固定时间来到菲利克斯的房间前，门一旦为他开启，就说明他的进入被对方准许了。但这通常仅仅意味着安全，菲利克斯对性的需求很低，大多数情况下两人同床共枕，什么也不会发生。但如果裘德赤身裸体，或许是取用足够方便，被菲利克斯进入的几率会增加许多。

    裘德自己也很难确认，他之所以能够进入基地较核心的岗位与波罗星人共事，其中究竟有没有菲利克斯的影响。

    但他的很多人类同胞应该是得出了肯定的答案，才会前赴后继地接近菲利克斯。自由与特权的魅力太大了，即使不少人因为碍眼、挡道等这种微不足道的理由而在菲利克斯面前直接灰飞烟灭，也仍有不畏生死的勇士愿意放手一搏。

    现在看来，也可能是有人终于成功了。

    裘德不太专心地顺着身后轻缓的律动，适时地发出几道带着鼻音的喘息声，然后在导致自己被革职的可能原因中加入了这条差点被他遗漏的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