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信徒只能要求自己虔诚，无法强迫神明不去注视他人。 (第2/2页)

没什么头绪，索性把闹钟砸向地面。

    尖锐刺耳的冲击声后闹钟解体，部件七零八落散了一地，有的滚进床底，有的被地面反弹砸向墙壁。

    一个硬币大小的黑色圆形零件滚到他脚边，看着很突兀，贺迟森弯腰捡起——是一个微型摄像头。

    陆温寻为他准备的不是惊喜，是威胁，他出差带这个闹钟也不是为了看时间。

    陆温寻想让他重蹈陆越铭的覆辙。

    一瞬间，贺迟森眼眶变得干涩，他苦笑几声，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陆温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策划这件事的？

    他再次拿起电脑，翻到最后一个视频，日期显示十年前。

    点开，褪色的记忆立刻鲜活。十年前的像素差得要命，角度也不好，凭借墙上参差不齐的电影海报他认出这是合租时他的卧室，但是无法确定是第几次跟陆温寻上床，看默契程度应该在一起有一阵子了。

    退出视频返回列表，贺迟森把关注点放在时间上，从后往前浏览。后面这些视频时间间隔都很长，好几个月才更新一次，四年前开始时间间隔明显缩短了。

    没记错的话闹钟也是大概那时候买的。

    原来一直都是他一厢情愿啊。

    处心积虑这么久，为什么临阵脱逃了？这里面任意一个视频泄给媒体都能让他像陆越铭当年那样遭人唾弃，即使活着也无缘最佳男主角。

    就算等他拿奖再把视频放出去也不迟，《决夜》还没上映，虽然是部同志片，但观众分得清电影和现实，主演性爱视频流出只会造成负面影响。

    会不会……陆温寻其实也有一点喜欢他？

    所以狠不下心让他经历陆越铭的遭遇，索性主动消失，为了扼杀他找人的想法才让他看见这些视频。

    可惜陆温寻太不了解他了，他愿意为了这一点点可能性抛下一切，找陆温寻问个明白。

    贺迟森立刻打电话给谭嵊屿，要他推掉接下来一周的行程安排，没有解释原因。挂掉电话他点开信息界面，在收件人栏输入一个封存在记忆深处的手机号码。

    编辑内容“帮我找个人”，点击发送。

    上次发信息给这个人还是十三年前，他确定对方不会更换手机号，等待回复时还是心急如焚。

    没想到邓洋先把电话打了过来。

    贺迟森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邓总。”

    “你什么意思？嵊屿刚刚跟我说后面一周的行程安排你都要取消？这里面可是有电影频道的专访！你还想不想在这个圈子里继续混了！”

    劈头盖脸一顿骂，邓洋平时情绪很稳定，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贺迟森只说：“陆温寻不见了。”

    “所以呢？他不是把工作转交给谭嵊屿了么？人不见了对你的工作有什么影响吗？我当初默许你们两个在一起的前提就是不影响工作，他又不是小孩子，为了找他犯得着跟央视作对吗？”

    邓洋说话连珠炮似的往外冒，贺迟森听着头疼，他做了一次深呼吸，缓缓道：“……我打算退圈。”

    邓洋被气笑了，“刚拿完影帝就退圈？这是陆温寻当初给你的职业规划吗！？”

    也许意识到自己语气过于激烈，邓洋叹了口气，稍微镇定下来：“听着，我给你两天时间冷静，明天后天的行程可以推掉，大后天的专访你必须得去。这两天你干什么都可以，去找人或者不去找随你，如果要去，带上谭嵊屿和你一起。”

    贺迟森没回答，邓洋继续发力：“迟森，你没必要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自己的事业，我知道你们感情很深，人可以慢慢找，但是专访推掉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

    “你好好想想吧。”

    邓洋挂断电话，贺迟森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仰躺在床上。

    好好想想。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干，只想找到陆温寻。

    手机忽然振了一下，贺迟森解锁，看到对方发来的消息。

    ——谁？

    他敲下三个字，每按一次键盘心中某个角落就会跟着塌陷几寸。

    ——他知道了？

    应该早就知道了吧，跟他逢场作戏这么久，落幕前突然不想演了。

    贺迟森回复：嗯。

    ——完整视频什么时候给我？十三年了。

    ——快了。

    过了很久对方才发来一句话。

    ——你直接告诉我cao陆越铭的那个人是不是贺仲。

    贺迟森犹豫片刻，回了“是”。

    ——ok。

    ——把陆温寻身份证号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