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新妃入宫 (第2/2页)

清秀，带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在这一众精心打扮的女子中，她就像一株幽谷里的小草，不争不抢，却自有一股韧劲。

    她也在发抖，但她的腰杆，却挺得笔直。

    “你，叫什么名字？抬起头来，让朕瞧瞧。”陆寻指着她，懒洋洋地开口。

    那少女身子一颤，还是依言抬起了头。

    “回……回陛下，臣女沈婉儿，家父……乃翰林院学士，沈从。”

    沈从？

    陆寻想起来了，一个顽固的老学究，和礼部侍郎柳正风一样，都是朝堂上出了名的“石头”，不拉帮，不结派，只认死理。

    有意思。

    陆寻走下主位，缓步来到她的面前，像是在欣赏一件稀奇的古玩，围着她绕了两圈。

    “沈学士的女儿，想必是读过不少书了？”

    “回陛下，臣女……略读过一些。”

    “那朕考考你。”陆寻突然凑近她，一股强烈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笼罩，“你说，为女子者，在这深宫之中，最重要的品德，是什么？”

    沈婉儿的脸颊瞬间涨红，她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吓得后退了半步，声音细若蚊蚋：“是……是温良恭顺，是贤良淑德，是……是以君为天。”

    “哈哈哈！”陆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

    他突然伸出手，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错。”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最重要的品德，是分得清，什么时候该做贤良淑德的‘皇后’，什么时候，该做……一个只知道取悦男人的‘女人’。”

    他的指腹，在她细腻的下颌上轻轻摩挲，带起一阵阵战栗。

    “朕看你这双手，倒是生得不错。十指纤纤，想必是用来写字弹琴的。可惜了……”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她身上游走。

    “这么一双巧手，若是只会写字，那可就太浪费了。”

    “它还能做很多……让朕快乐的事情。”

    这番露骨至极的话，让沈婉儿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长这么大，何曾听过如此……如此不知廉耻的言语？

    她想挣脱，可那只捏着她下巴的手，却像是铁钳一般，让她动弹不得。

    “再考你一题。”陆寻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前朝末年，宦官当道，藩镇割据，朝政腐败，最终土崩瓦解。你告诉朕，其根源何在？”

    这是一个足以让朝中大儒都辩论三天三夜的题目。

    沈婉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凭着自幼饱读史书的功底，沉声答道：“回陛下，根源在于……朝纲混乱，法度不存，君王耽于享乐，亲小人，远贤臣，以致天下离心……”

    “说得好！”陆-寻打断了她，另一只手，却顺着她的手臂，缓缓滑到了她的后颈。

    “但你只说对了一半。”

    他的手掌，覆在那片温热而敏感的肌肤上，轻轻地，揉捏着。

    “那亡国之君，错就错在，他不懂得，如何真正地‘用’人。”

    他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吐出了足以让任何史官都惊掉下巴的结论。

    “他若是懂得，如何用一个女人的身体，去套牢一个宦官的心；如何用一个藩镇的女儿，去离间另一股势力。那这天下，又怎会落到那般田地？”

    “你，说是不是？”

    石破天惊！

    沈婉儿的瞳孔，猛地放大。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那张带着邪气笑容的脸上，那双看似迷离的醉眼里，此刻却迸发出一股让她心惊胆战的、如同深渊般的智慧与野心。

    他不是昏君。

    他……他是个魔鬼！

    一个将天下都当成棋盘，将所有人，包括女人，都当成棋子的……绝世枭雄！

    “你，朕要了。”

    陆寻直起身，松开了她，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耳语，只是一场幻觉。

    他重新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对着王忠随口吩咐道。

    “就她吧，封为婕妤。今晚，就让她来养心殿，侍寝。”

    “朕要亲自‘教导’她，如何用她那双只会写字的手，来为朕……研墨。”

    说完，他看也不看底下众人或嫉妒，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眼神，转身离去。

    只留下沈婉儿一人，还愣在原地。

    她的身体，依旧在发抖。但她的心中，却第一次，生出了一股除了恐惧之外的，奇异的情绪。

    那是一种，名为“兴奋”的，与魔鬼共舞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