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兰馆记_番外夜雪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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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夜雪 (第3/4页)

不接。“今人做的。”

    “这……”沈欣惊呆了。“侄儿花了两千两白银……”

    沈航却看得认真。“造型倒是别致——这似玉非玉的——”

    “不是古物,又不是玉石,劳什子。”沈欣越想越气馁。

    沈航却越看越欢喜。“云定meimei喜欢么?”沈航转头看着孟之羽。孟之羽看他满目晶亮,便自然知道他是非常中意这炉子,便点了点头。沈航随即转头向着沈欣:“哥哥,这炉子,原价让与我?”

    沈欣一挑眉:“弟弟欢喜,自然甚好,一千八百两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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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欢欢喜喜地让人将这博山炉收了起来。沈欣又陆续拿出了几个藏品来请孙老爷品鉴。

    孙老爷都一一点评了下,好茶喝下去了两壶,忽想起来道:“哎,我想起来了,那个博山炉……虽不是什么古物,但是材质十分特别。”

    沈欣呆住了——“原那卖货的行脚夫,便只说是个,地里出来的古物……”

    孙老爷一笑:“也就是十多年前的手艺。不过这个东西,又y朗,又有些尘土气,黑黢黢又杂驳的也不像墨玉……倒是有些胶感。我看,”

    沈欣、沈航凝神听着。“怕便是长白山底下产的一种稀有石头做的,人称火葡萄,乃是地中岩火喷涌到外、又遇雪水冷凝而成。有硕大者可达灯笼模样,当然小尺寸的多见些。方才那炉子便怕是用那灯笼大小的火葡萄雕的。我看是近人珍重陪殓之物,被歹人挖了出来,流落到市面上了。”

    沈欣半晌才说:“姑父,那么,方才那博山炉……可是珍奇之物?”

    孙老爷道:“我家尚且没这么大的。”

    沈欣猛然站了起来:“弟弟,这炉子我不卖了!”

    沈航方才也是听傻了,闻言马上道:“哥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沈欣脸都红了:“我折腾这些劳什子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个能入姑父法眼的,你无论如何也得还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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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航也舍不得那东西,看了看忧心如焚的孟之羽,道:“我这是给孟meimei买的,准备给她定亲所用,你何忍?”

    孟之羽闻言,脸上羞得通红的,站起来便小步走了出去。见孟之羽跑远了,沈欣才冷冷地道:“你何必用meimei做借口?再说这样珍稀的玩意儿,你舍得随了她到了夫家去?”

    沈航也不客气。“云定喜欢,我不会放手的。”

    二人吵了个面红耳热,最后沈欣转头看着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宁凤山:“宁公子,你来评评,有这样做弟弟的?”

    宁凤山缓缓站了起来,走到众人中间去。“本朝律法有定,凡大宗买卖均需要立契为证,双方画押为据。此炉价格不菲,且契约未成……看来还是要贵兄弟妥善商讨为上……只不过只依据孙老爷所言便定此炉价值,恐怕草率了一些?”

    沈欣瞟着他:“宁公子你……你不知我姑父……”看了看气定神闲的孙老爷,哼道:“别说是钟离、徽地最具眼光的藏家,便是全国、全中土域外,都无人可b肩!”

    “原来如此?”宁凤山向孙老爷行了一礼。

    “藏品之丰富、学识之渊博,怕是无人能及我姑父。”沈欣得意洋洋地道。

    “你们小孩子真是……”孙老爷到底是受不了,皱着眉站了起来,大步要走。沈欣拦也拦不住。

    “后生倒是有一事忖度,希望孙老爷解惑。”宁凤山缓缓道。“孙老爷器宇轩昂,俊朗不凡,双目璀璨如明星、肤sE如蜜糖秾丽,恐怕并非中原人士;加之家财万贯、学识渊博,藏鉴渊薮,只怕出身也是不凡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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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老爷慢慢转身过来,棕绿sE的双眸定定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厅里安静异常。

    “从域外到了中原、资财丰厚、学识过人、容貌出众者,数十年以来,唯数十年前某王之王妃一支。孙老爷,此言对否?”

    孙老爷脸上抖了一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到nongnong的夜sE里去。

    沈欣已是气得满脸通红,追出去了一会儿,又败兴而回,扑过去拽起宁凤山衣襟便吼起来:“哪里来的臭家伙,胡说什么!”便厮打起来。

    沈航见二人打得难解难分,忙去拉架:“”哥哥,哥哥!别打了!宁公子是朝廷命官,打不得!打不得!

    沈欣红着眼推开了沈航:“好个沈航,吃里扒外,联合外人来谋我财宝,还要威胁我家姑父?”

    沈航不知道哪里触了他逆鳞,气得也一拳挥过去:“你要下牢,别拉着我去!你打的可是乃是当今翰林,宁凤山大人!宁大人来徽地视察编撰刑律案典,你倒好,这会儿就要做案典上‘殴朝廷命官’的典型么!”

    沈欣停了,打量着宁凤山。宁凤山气质出众,他原便猜度不是凡品,不料竟是京官。然姑父……他转念一想,便只得重重叹气道:“表弟说的是,为兄鲁莽了。”

    宁凤山一笑:“你们二人这个‘香炉之争’倒是可以在典里写写,也是典型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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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航见他放了软话,忙打圆场:“哥,咱们先安排宁大人好生休憩养伤,好大一场误会!不然便是千谢万谢,也谢不了你的罪!”

    沈欣也清醒了下来,亲自安排了宁凤山的寝食、又请了钟离最好的医师来看;宁凤山这山东大汉子没有什么大碍,也不与此二人多言,闭门休息去。临闭门前,还请人要来了纸笔。

    书房里只沈欣、沈航二人,沈航看着沈欣坐得木头一样,脸上渐渐泛青,便道:“放心,哥哥,宁大人x襟广阔……”

    “你懂什么?”沈欣无奈地看了看他,眼神竟有几分绝望。无言片刻,沈欣指了指门:“把门关上了。”

    孟之羽在小院子里踱步好一会儿,身子早冷得不行;加上又没吃没喝,差点儿便眼冒金星。正在摇摇yu坠时,一个温暖的身躯接住了她。

    “静哥哥?”

    “姑娘,天寒,当心着凉,到屋里去吧。”原是个高大健壮、慈眉善目的娘姨。孟之羽被扶着到了个温暖的房间去。

    小房间虽小而简单,但是温馨素雅。那娘姨悄声道:“没得令给姑娘准备房间,便斗胆请姑娘来此歇歇。这儿隔壁是我们主子的房间,这里的香、陈设和隔壁都是一样,给姑娘来歇歇最合适。”片刻便端来了一碗蛋花醪糟。“只请姑娘悄声点儿说话,老奴也是斗胆了。”

    孟之羽感激地点头。实在是饿极了,下了调羹吃起来。从小的规训也压不住本能——沈家这样的大门户,便是养nV也是像了千金小姐一样养着;沈家对养nV们却更加严格,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都需JiNg通,并且须得是个闺秀典范,从小不许多吃,犯馋是大忌。孟之羽作为沈家养nV中最为出挑的一个,身段也是最窈窕优雅,就是从节制饮食上来。

    此刻一碗醪糟下去,孟之羽身子骨早热热腾腾的,严冬的寒气都舒发开来了。这酒酿品质也十分优秀,吃得齿颊留香。孟之羽想要站起来谢谢那娘姨,却寻不到人;听得后头屏风后有衣衫窸窣的声音,便道是那娘姨在收拾,孟之羽便款步上前,斗胆将那屏风推开了一丝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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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里看去是个明亮的小厅子,四处笔墨书画清供俱有;两柱挂着淡红sE的帐子,香雾的味道更馥郁了。孟之羽继续往前走,红sE帐子深处,果然有人影,她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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