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物 (第5/5页)

他沉默半晌，最后说：“也有凭空变的，但我们不怎么用。”

    我立马来了精神道：“详细说说！”

    胡小五看起来很忌讳这事，被我几番催促才伸手握拳。等他的拳头再张开时，我看见他手心里有一根很小的毛毛狗，就是狗尾巴草。

    我接过他手里的那根草，试探着摸了一下。

    “是真的。”胡小五说，脸上表情很凝重。

    “既然你们可以变出真的，为什么不用。”我不明所以，随手把那根狗尾巴草插在窗台的仙人掌盆里。

    “因为我们也不知道它是从哪来的，能变出来，但变不回去。”胡小五说，“而且这种变出来的东西，不管是什么，过一段时间自己会消失。”

    “…………”

    “越大越显眼的东西，留存时间越短，越小越平常的东西，留存时间越长。我们管这个叫借物，但是……”胡小五欲言又止。

    我明白他心虚的原因了。

    说是借物，但既不知道借的是谁的物，也没能力把借来的物还回去。这不叫借，这叫偷。尤其如此变来的东西还会根据重要程度不同，先后自己消失……就像冥冥之中，有失主发现自己丢失了东西，便找到这里随手取回。

    谁也不知道这种‘借物’会不会让失主生气。如果有朝一日失主生气了，借物之人会付出什么代价。这样完全未知的恐惧，最让人难以承受。

    良久，我看着胡小五说：“你们借过人吗？”

    “…………”胡小五像看疯子一样看我，好像在说他连狗尾巴草都只敢挑小的借，哪敢借个人。

    我指指院子对他道：“外面还有一个我，不知道是哪位神仙借来的，你想见见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