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三、不需伪装 (第2/2页)

大多恶魔不同，他早已将灵魂奉献给了信仰。

    「你真正想要的，却不是你所需要的。」

    亚莱蒂冷冷的嗓音使他的瞳孔稍稍收缩。

    这与七千年前魔皇告诉他的话一字不差。

    他抬起头，愣愣地仰望少nV：「这是什麽意思？我的主人。」

    「你想要一个能残nVe你的主人，就像你渴望那张皮一样。」亚莱蒂仍然托着头，慵懒之中却散发出一GUnV帝的气场，宝蓝sE的眼眸不带情感地俯视脚边的男人，「我曾经将你想要的都赐给你，包括那张皮，还有……你理想中主人的模样。」

    在这座由维尔连斯一手打造的殿堂里，充满了他的期待和念想。

    在第七魔王的幻想中，创世的魔皇应该有个模样，祂应该残酷、冷漠、张狂、暴nVe，祂应当坐在王座上，践踏属於祂的奴隶。是维尔连斯的期待和想像打造了亚莱蒂·艾凡西斯那个虚幻的人格，如同最初祂召见七七四十九个魔王时所显现的型态一样——只是一种投S。

    「意思是，主人不打算成为我理想中的主人？」维尔连斯讨好地问。

    「我不会扮演任何人。」亚莱蒂平静地回答，缓缓歛下银sE羽睫，「我已经厌倦……也不会再去扮演任何不是我的角sE了。」

    正是梦中那个悲伤的声音让她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是吗。」维尔连斯冷冷眯起眼，无法理解他情趣的魔皇超乎想像的无趣，但基於发自本能的敬Ai与尊重，他尽可能保持语气的恭敬，「明白了，那我就先……」

    他正要起身，亚莱蒂一脚踩住他的肩膀，再度将他压下去。

    这让紫发少年愣住了，至少，他没有预料亚莱蒂·艾凡西斯会如此自然地践踏他。

    「我不会成为你想像中的你，维尔连斯，这代表你也不用在我面前扮演任何人。」亚莱蒂笔直地望向他的眼睛，她的嗓音有GU超然的冷静和率直，「不用强迫自己克服创伤，不用变得强大或卑微，也不需要用怪腔怪调的方式说话，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我的狗奴，不管你做什麽或不做什麽，你都不会低於、也不会超越那个高度。」

    「……这真是极致的贬低及宠Ai，我的主人。」维尔连斯铭感五内，「只不过有一点容我反驳，难不成主人认为我这态度是装出来的？」

    「我没有兴趣知道。」亚莱蒂伸手r0u乱他的发，「我要说的只是——在我面前，你可以展现真实的自己，不用躲进那张皮里，假装自己是另一个人。」

    少年愣愣地睁圆了眼，没有回话。

    「我装成是另一个人？」半晌，他才不禁失笑，「亲Ai的主人，你不会认为——哼……」

    鼻子被突然捏住导致出不了声，维尔连斯後面的话卡在喉中。

    亚莱蒂·艾凡西斯望着他，仅仅只是微笑。

    在那短暂的片刻，数不清的记忆一下涌了上来——ym0之耻、不配称ym0、扭曲、疯子……那曾是其他魔王用於羞辱他的话语。在他还年幼的时候，他曾是ym0之王中最为弱小的王。他总是躲着韩德和盘尼，逃避那些来自「集T」的嘲笑，既不容於ym0，也不是狂魔、不是惧魔，在广袤的魔界里孑然一身，在他漫长的生命中，也从未有人对他伸出援手。

    因为嗜nVe，所以扭曲；因为喜欢穿刺和鞭打，所以是疯子；因为将暴力与征服当作Ai的表现，所以不配被称作ym0——明明魔界满是怪胎，他却还显得格格不入。

    正因如此，才需要伪装。

    正因如此，眷族才对他如此珍贵。

    维尔连斯仰望着少nV深邃的眼眸，视野一点一点模糊了。

    他真正想要的不是藏身处。

    是一个安身处。

    「呵……」维尔连斯禁不住笑出了声，带着nongnong的鼻音，「您的身边即是我的安身之所……吗？连戴面具的机会都不给我，弄得我都哭了不是吗？」

    「区区狗奴不需要面具。」亚莱蒂轻拍他的脑袋，「我还会弄哭你很多次，放心吧。」

    那本该是具高高在上的嘲讽话语，但少nV的嗓音却很轻柔，轻柔得像在安抚一个脆弱的男孩。维尔连斯趴在她的腿上，想起了幼时那个被关在碗橱里、伤痕累累的男孩，泪水倘落了眼角，他嘴角的弧度却是上扬的。

    创世的魔皇成为人类的目的或许不是他。

    但他成为人类的目的，却是为了能遇见亚莱蒂·艾凡西斯。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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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周忙到翻过去，终於挤出一点时间写文，上周没能更新，给大家致歉

    本周三更补回来，谢谢大家的耐心等待*‘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