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谜局_第十六章下沈的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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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下沈的夜 (第1/2页)

    那天晚上异常安静。整个社区都进入梦乡,只剩几声不知名的虫鸣鸟叫,在空气中若隐若现。

    凌晨两点十三分。这原本只是时钟转过的一秒,如今却成了无数家庭悲剧的起点。

    老夫妻还在熟睡中。对於居住在地震带的他们来说,大大小小的摇晃早已习以为常。床沿晃动的时候,春香还迷迷糊糊地说了句:「大概一下就停了。」

    善任也没太在意,正要转身再睡,就听见远处传来玻璃碎裂声,接着是东西掉落的撞击声,有人大喊,有人哭叫。

    那声音密集得不像小震。

    两人惊觉不对,刚起身要走出房间,整个屋子就像被抛进海里——上下翻涌,地板在脚下变得不可信任。

    「供桌!快!」

    善任一手扯住春香,一手扶着墙奔向厅中的供桌。那是老宅唯一还能称得上「稳固」的家具。两人蜷缩着身子躲进桌下,善任将春香搂紧。

    「别怕,我们一起下去。」

    下一秒,整栋五层楼的电梯公寓像摺纸一样下沈。他们躲藏的供桌,变成这场坠落中的孤岛,而他们,就像搭上了一趟没有底层的电梯。

    整个夜,就像是一场无声开播的电影。

    人声稀稀疏疏,不知是观众的肃静,还是角sE的惊惶。

    没有人知道现在是第几幕,也没有人确定自己是不是已经身在戏中。

    善任与春香依然蜷在供桌下,彷佛世界尚未苏醒,也彷佛只剩他们还活着。

    他们不知道时间走了多久,只记得身T压着身T,心跳贴着心跳。

    有灰,有土,有塌陷的余震。

    但有一线光,穿透了裂缝,像是谁忘记拉上的舞台灯,照在了他们的命运上。

    善任动了动僵y的脖子,张口x1了口带尘的气,开口说话。

    声音低哑,却带着一点苦中的幽默:

    「别怕……就算这里是奈何桥,也奈何不了我们。」

    春香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头。她的眼睛还是那麽亮,像从年轻时就没换过一样。

    「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出去吗?」

    「不确定啊。」善任笑了笑,「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走前头的。」

    他们不知晓自己在几楼、不知外头是天光还是末日。

    但那一张桌,像是老天爷最後的良心;那一丝光,是他们在黑暗中唯一的邀请函。

    *老不Si的恋人*

    人们还是有良心的,这世界不是完全没心肝。

    善任与春香终究在h金72小时内被营救出来——全身是土,眼里还有光。

    他们没大碍,只是太久没动,血压太低,身T太虚,住进了医院的急诊观察室。

    医院有纪录,但忙中有错。那时节,哪里还分得清谁是谁?

    在成堆成堆的人命里,能活着,就已经是奇蹟。

    可惜他们无儿无nV,退休金撑着日子,拿的是老人机,连收讯都时有时无,

    志工也忙,谁有时间细查背景?

    三天後,他们签了自愿出院书——是啊,自愿,所有老人都这样写的。

    他们回到原本的家,只剩断瓦残墙。

    他们站在废墟前没说话,像是站在自己还没埋的坟墓前。

    有志工团T来协助,把他们安置进一间评价不高的安养院。

    「安养院」?那是吃人的地方啊。

    有钱,叫安养;没钱,叫弃养。

    存款像水一样流,每天一张帐单,两年都撑不到就见底。

    然後呢?就像所有没有名字的灾民一样,两位老人被请了出来。

    像送错包裹一样,连声道歉都懒得说。

    但他们没分开——善任拉着春香的手,像牵着最後一根人间的绳索。

    他们过着有一顿、没一顿的生活,环境变了,墙换了,名字也淡了。

    但有一件事从没变:他们对彼此,始终不离不弃。

    春香曾说:「那天在地底下你没放手,我这辈子就跟定你了。」

    善任笑着回:「你命大,活下来是为了继续念我吧。」

    说这话时,他们正坐在一块砖头上吃着施舍来的便当,一人一半。

    *嘲讽世界四人帮*

    四人现身於忘乡外围,旧剧场的露天舞台上,风摇破布旗,月光b戏更亮。麻将桌自动旋转展开,一如既往——不准作弊、不准流泪、不准装善人。

    灰烬先生挑眉轻笑,掀开西装袖口:「听说今天演的是人间最後的恋人,来来来,下注下注——你们猜这对老骨头能在这个世界上活多久,才不被当成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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